第265章 不受脅迫 (1/2)
嘈雜的密林再度安靜下來,安崇鄴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回頭看向那釘在樹上,最後一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長劍釘得很深,黑衣人掙扎着抽不出來。
安崇鄴走過去,手握上劍柄,一雙無情的眸子漠然的睥睨着對方,問:“誰派你們來的?”
疼痛讓黑衣人止不住悶哼,可他只是伸手握住了鋒利的劍刃,其他一個字都不肯吐出來。
安崇鄴轉動劍柄,牽動骨肉的絞痛瞬間讓黑衣人渾身痙攣,指縫間的血順着衣袖汩汩流下,無可忍耐間,黑衣人怒吼一聲,不顧傷痛猛衝上前,企圖單手再度襲擊對方脖頸。
“冥頑不靈。”安崇鄴一聲冷哼,直接拔劍斬過。
滾燙的鮮血伴着倒地的聲音落下最後一抹痕跡。
天邊又暗了幾分,淅淅瀝瀝的雨沖刷着滿地屍體,臉上的血水沿着下頜骨沒入衣襟裏,安崇鄴不再多看一眼,吹哨喚回跑遠的疾風,收劍歸鞘,一個翻身上馬,繼續往十三道崖的方向趕去。
……
沿途波折,快馬一炷半香的路程,安崇鄴用了近一個時辰,期間四次截殺,他幾乎力竭,待趕到破廟前時,他衣衫凌亂,手上、背上各有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破廟牆外,淋透的馬車還丟在那裏。
安崇鄴一眼掃過,高牆裏,拔刀的聲音清晰入耳。
提劍下馬,他沒有半點懼意,縱是刀山火海又如何,他目前唯一在意的,只有寧絕的安危。
一腳踹翻破敗的木門,轟然倒下的動靜如摔杯而起,四面八方埋伏着的黑衣人現身,廟外十餘人堵住退路,廟內十餘人阻隔前行,牆頭,屋頂,皆有佈防。
鐵桶般的圍攻只爲他一人,算是路上那幾波,快近百人了,這麼大的手筆,一般人可做不來。
緊握手中長劍,安崇鄴不禁冷笑:“一羣面都不敢露的宵小,也妄圖取本殿性命?呵……無知。”
他十二歲領兵,馳騁過沙場,踏過狼煙烽火,見過千軍萬馬,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絕境,受過數次圍殺困局,這般甕中捉鱉的把戲,在他面前,不過是小兒伎倆。
如果不是顧及着寧絕……
思緒一閃而過,他面色含霜,周身戾氣翻湧,縱然是獨自一人,面對千軍萬馬,他那獨屬於上位者的威懾力也絲毫不減,鳳眸深斂,無形的壓迫,幾乎要將周身空氣盡數凍結。
這般人物,是天生的王者。
黑衣人有一瞬膽寒,可死命已下,他們沒得選擇。
“殺!”
一聲哨響,不知是誰開了口。
廟外的黑衣人得令一擁而上,安崇鄴被堵進門內,刀劍碰撞間,屋頂上的黑衣人也隨之落下。
殺戮四起,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震破天邊死寂,落雨模糊視線,刀光劍影斬盡雜草斷垣,一個倒下,又有一個接連衝來。
四面八方的刀鋒殺意凜冽,招招狠辣,步步封死退路,安崇鄴獨身立於重圍之中,手指緊攥長劍,硬生生憑着沙場練就的本能,抬手格擋,側身閃避,動作凌厲依舊。
可隨着時間拉長,即便一個人有通天的本領,也耐不住接連的圍困和對面不要命的車輪戰,手臂上見骨的傷口被劇烈的動作狠狠牽扯,血跡浸透層層的衣料,黏膩地貼在身上,每一次揮劍、每一次轉身,都帶着無法忽視的劇痛。
又一次被劃破肩頭,安崇鄴身形幾不可查的一晃,面前兩柄長刀落下,他側身避開,旋身劍挑後方一人,落腳之時,就近抓了個肉盾擋下致命一擊。
黑紗下的眼睛不甘閉上,黑衣人抽出穿透同伴身體的武器,沒有絲毫憐憫的再度斬去。
安崇鄴喘息着躲開,就在他感覺力竭之時,門外又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是天乾帶着地坤等人的支援到了。
親衛殺進破廟,幾個身影從牆頭落下,直衝進人潮內部,將圍困的安崇鄴護在了中間。
“屬下來遲,殿下恕罪。”
局面反轉,天乾第一時間請罪,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驚慌不安。
安崇鄴捂着胸口的刀傷,冰冷的目光裏不帶任何溫度,天乾在這裏,那代表着寧絕身邊無人,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