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5）

再說了，這些年下來，除了傻柱慣着棒梗，那小子餓得受不了才溜進傻柱屋裏翻點喫的，真沒聽說誰家丟過東西。

不鎖門這事兒，就成了院裏人心裏都清楚的老規矩。

方元也沒搞特殊，跟着大夥兒一塊習慣。

到家把東西一放，往爐子裏添了幾塊煤球，倒了杯熱水灌下去，肚子就開始脹得慌。

他站起身，朝院外的廁所走去。

這會兒的院子裏頭，家家戶戶都沒有獨立衛生間。

前院、中院、後院，每片區域都只設一個公共茅房，誰想方便都得往那兒跑。

方元心裏直嘀咕，自己屋裏沒個廁所，真是麻煩得要命。

剛邁出門沒幾步，就瞧見隔壁的許大茂也從屋裏竄了出來。

許大茂一瞅方元往廁所的方向走，趕緊小跑着追上來，胳膊搭在方元肩膀上，熱乎乎地喊：「老兄，你也去廁所啊？走走走，一塊兒去，一塊兒去！」

其實許大茂這會兒並不急。

他就是看見方元往廁所走，才屁顛屁顛跟上來，故意想湊一塊兒。

方元心裏門兒清。

跟許大茂做了這麼久的鄰居，他早把這人的心思摸透了。

許大茂是電影放映員，表面看着日子過得挺滋潤。

可自從婁曉娥一直懷不上孩子，他心裏就開始慢慢扭曲了。

看誰都不順眼，唯獨對方元，反倒格外熱絡。

但這種熱絡，假得刺眼。

原因很簡單——許大茂知道方元是天閹。

他自己生不出孩子，可從沒覺得是自己有問題，一口咬定全是婁曉娥的毛病。

他嫉妒院兒裏所有人，只有在方元面前，才能找到那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他心想，自己不過是因爲娶了婁曉娥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纔沒孩子。

可方元是天閹，那是壓根兒就沒有生孩子的本事！

方元對許大茂這份熱情，也不多說甚麼。

他看過原着，知道許大茂這人不是甚麼好東西。

但自從住進這個四合院，許大茂還真沒對他使過甚麼壞。

只要不惹到他頭上，方元也不是那種愛挑事的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廁所。

站在那兒，嘩啦啦地放水。

許大茂那架勢，一點都不含糊。

腰桿挺得筆直，一隻手背在身後扶着腰。

動作做得那叫一個誇張。

方元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真是服了！」

方元心裏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