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5）

哪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擡眼望去。

老皇城根底下。

影影綽綽早就站了、蹲了不少人。

這會兒剛開市。

鴿子市裏買家不多。

只有些賣家，百無聊賴地蹲在那兒等生意上門。

說是沒燈，也不是真的一點兒光都沒有。

每個攤前都擱着盞小燈，只是不敢太招搖。

全拿布頭擋着。

只透出一丁點微弱的亮。

在黑夜裏，一閃一閃的，跟鬼火一樣。

所以這年頭，鴿子市還有個外號，叫鬼市。

一來是投機倒把犯法，二來是賣的貨大多來路不正。

所以這些攤販。

也不會主動吆喝攬客。

只是耐着性子等顧客自己上門。

買東西的人也不怎麼吭聲，自個兒溜達着看。瞧見中意的東西，就停下來問問價。

整個市場，就跟墳地裏鬼影亂晃、百鬼夜行似的！

不過這時候，方元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

來到鴿子市，方元先是填飽了肚子，又買了點零嘴，隨後纔開始慢悠悠地轉悠起來。

走到一個換票的小攤子前，他停下腳步。

方元手頭不缺錢，但廠裏發的糧票肉票都是有定量的。光有錢沒票，很多東西照樣買不着。多備點糧票肉票，總歸是沒錯的，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再說了，他仔細一瞧，這攤子上居然還有比糧票肉票更金貴的東西——工業票！

這年頭，工業票能買大件，像自行車、收音機、電視機這些，都得靠它。

方元囤的物資，大多是喫喝穿用的。自行車和收音機這些東西，他一直想買，可手裏沒票，只能乾瞪眼。

眼下碰上這麼個機會，他哪能放過？

跟票販子一通砍價，最後換了五十斤糧票、五十斤肉票，外加二十張工業票。

這一趟花了他將近一百塊。

要不是那票販手頭也沒剩多少工業票了，方元還想再多換點。

這可是硬通貨！

換完票，方元繼續在鴿子市裏溜達。

這一路上，他又順手買了只大公雞和兩隻母雞，還捎帶了兩隻兔子。

他盤算得挺明白：公雞能打鳴，早起叫自己起牀，養肥了還能殺了喫肉；母雞天天下蛋，等老了燉鍋老母雞湯，補得很！

至於兔子嘛，那玩意兒能生，一窩接一窩的。兔肉還有強身健體的好處，他練九陽神功，體力消耗大得很，備着點補補身子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