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2）

搬到外頭住的秦淮茹，這個年就過得實在可憐了。家裏冷清得只剩她一個人，男人和兒子都在監獄裏蹲着，判了六個月，現在還沒放出來。兩個閨女都談了對象，年三十全跑男朋友家去了，走之前就給她扔下點喫的，別的啥也沒管。

她自個兒整了六個菜，倒了一杯酒，邊喝邊掉眼淚。這酒喝着喝着，她終於想明白了——這些年全是因爲自己太能折騰，要是不那麼自以爲是，也不至於房沒了、男人兒子進了局子，大過年的就剩她一個孤零零的。

過了年，初三那天，張薇帶着倆孩子、何雨柱一家四口、許大茂一家四口，全往香江那邊跑了。臨走還故意撩撥王宏，把他氣得夠嗆。可王宏心裏清楚，有些事兒擺在那兒，他這輩子是離不開京都的。

送走這幫人後，王宏閒得發慌，就溜達到了孤兒院。張大爺兩口子炒了幾個菜，拉着他喝了幾盅。這老兩口這些年過得挺滋潤，全託王宏的福，也不用操甚麼閒心，只管把孤兒院的孩子們照顧好就行了。

自從那些特殊老師來了之後，孤兒院就成了上頭重點關注的地方。孩子們長大了要出去幹活，工作那邊都給安排得妥妥當當的。考上大學，學費甚麼的也都是免的。這些孩子也爭氣，個個都考上了京都的大學，有幾個還考到了外地。上學的時候，他們會去王宏廠裏打打零工，沒事還回孤兒院幫着照看弟弟妹妹，學習成績一個比一個出色。

在孤兒院待了一天，第二天他又跑去了養老院。那邊也熱鬧得很，老人們個個紅光滿面，身體硬朗，家裏孩子都回來陪着了。一瞧見王宏，全都熱情地招呼他過去喫飯。王宏也沒客氣，這家喝兩盅，那家灌兩口，最後直接喝趴下了。

讓人開他的車把他送回四合院時，他人已經迷糊了。他手頭事兒也不少——工廠年前加班趕了不少貨，暫時沒開工，可商場那邊初三就開門營業了。王宏除了往孤兒院和養老院跑，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商場那頭。

王宏那段時間天天泡在四家商場裏，生意好得不像話。他搞了個購物卡活動，年前就賣出去一大批，不少單位都跑來團購，給員工當年底福利。

過了正月初十，商場重新開門，王宏早就料到會忙，提前囤了不少貨。可沒想到，生意比預想的還火爆。過年期間大夥兒都閒着，沒事就出來逛街，他商場一樓到三樓人擠人，最熱鬧的還是四樓的小喫城和超市。門口又設了公交站，來來往往的人流就沒斷過。光是正月十五之前的營業額，就已經高得嚇人，到了報稅的時候，稅務部門的人直接傻眼，專門派人來查了一遍帳。查完發現一點問題沒有，還特意派了個領導過來表揚王宏。

說到底，王宏交的稅在京都都排得上號。他從來都是該交多少交多少，一個子兒都不少。稅務部門跑別的單位催稅的時候，總拿他當正面教材：「你們看看人家王宏，上趕着交稅，一分不帶差的，我們根本不用操心。再看看你們，我們上門催都不肯交。」

不光稅務的人盯上他，連不少分管經濟的領導也隔三差五往他這兒跑。商場、方便麪廠、汽水廠，每個月都要迎好幾撥考察團。有人來學經驗，王宏也不藏着掖着，想看甚麼隨便看。當然，配方這種東西沒人開口提。

一大爺自打找到了小酒館，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根據地。每天喫完晚飯，他都要溜達過去，找牛爺喝上兩盅。徐慧珍和陳雪茹年前就把分紅打給了王宏，兩個人都說，跟王宏這樣的合夥人合作，心裏踏實。

正月十五剛過，徐慧珍和陳雪茹就找上了門，讓王宏晚上去小酒館一趟，說有事要商量。

王宏晚上陪着一大爺溜達着過去了。一進門，徐慧珍和陳雪茹就把他拉到一邊坐下。徐慧珍開口說：「弟弟，姐姐知道你做生意有眼光。我倆想開個賓館，你幫我們琢磨琢磨，這事兒做不做得？」

王宏看了看她倆，點點頭：「賓館？行啊。最近京都外頭來的人多得很，我覺着有搞頭。想幹就幹吧。」

聽王宏這麼說，兩個人都樂了。陳雪茹接過話：「那還是老規矩，我倆錢不夠，這不就來找你了嘛。你投點？」

王宏笑了笑，直接說：「兩位姐姐，有話直說就行。這事兒我答應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只出錢，不管事。我沒那個工夫，到時候分錢就行。」

徐慧珍和陳雪茹對視一眼，笑得合不攏嘴：「就喜歡跟弟弟你這樣的合作！」

幾個人坐下來開始碰杯，酒過三巡，範金有湊到王宏跟前，笑嘻嘻地說：「老弟，我看你那個商場搞得挺紅火，要不咱也整一個？」

王宏原本還帶着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徐慧珍和陳雪茹一看他表情不對，正要開口圓場，王宏就先說話了：「姐夫，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玩意兒不是你想弄就能弄起來的。別說是像我那樣的，就是照着外頭百貨大樓的樣子來，你恐怕都撐不住。」

他抿了口酒，接着說：「先說房子的事。你知道現在周邊現成的鋪面漲了多少嗎？要開商場，原來的結構多半不能用，得改。有的房東讓你動，有的不讓，光這個你就得費不少功夫琢磨。」

「再跟你挑明瞭說，我那商場的幾塊地皮，都是我自個掏錢買下來的，之前就是推平了重新蓋的。」

這話一出，徐慧珍幾個人全愣住了，壓根沒想到王宏把四個商場的地皮都攥在手裏。

王宏又說：「第二個就是貨的問題。我店裏的東西全是國外進來的，除了手錶、首飾、女式化妝品這些，超市裏零零碎碎的貨品也得一家一家去談價錢。要是不長個心眼，虧的全是你自個兜裏的。」

徐慧珍聽完，心裏清楚這裏面門道多，可範金有接下來一句話，讓她和陳雪茹徹底看明白了——這人就是個棒槌。

範金有大大咧咧地說：「老弟，要不這樣，咱們合夥再開一個。你和外商談代理，我們負責經營，怎麼樣？」

王宏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真是沒想到這人能蠢到這份上。他直接問：「我跟你合作？你們現在錢不夠，貨元也不懂從哪找，我憑甚麼要跟你們一起幹？我自個的攤子擺在那兒不香嗎？你是怎麼想的？」

話音剛落，徐慧珍和陳雪茹趕緊上來打圓場。陳雪茹把範金有拉到一邊訓話，徐慧珍賠着笑臉說：「弟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嘴上沒把門的。」

王宏擺擺手：「徐姐，沒事，我就是覺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還有一句，咱們合作的項目裏要是有他，那這合作我看就算了。」

徐慧珍還想解釋，王宏直接打斷她：「姐姐，我跟你們合作，圖的是供貨渠道。但我細想了一下，你們那邊好像啥也不缺。我的意思很明白——合作裏不能有他，只要讓我知道他在裏頭，別怪我撤資。」

王宏說完，起身跟一位大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陳雪茹還在那兒數落自家男人，見王宏走了，她湊到徐慧珍跟前問：「小王怎麼走了？」

徐慧珍翻了個白眼，瞪了範金有一眼說：「還不是你那位範大主任，覺得人家年輕好欺負，愣是把人給惹毛了。現在人家放話了，往後項目裏要有他，立馬撤資。」

陳雪茹一聽，也嚇了一跳，沒料到王宏火氣這麼大。她扭頭衝範金有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瞧瞧你乾的這叫甚麼事。」

範金有還在嘴硬：「誰知道那小子心眼這麼小？咱們一塊兒開個商場有啥不行？他至於這麼大脾氣？」

陳雪茹被丈夫的話氣得不行：「小心眼？我今天才看明白你有多能啊！人家自己的商場開得好好的，憑甚麼拉你入夥？你能給人家帶去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