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起兵反梁，天下響應 （1/2）

鳳翔城外的校場上，三千人馬列陣。號角齊鳴，旌旗獵獵。正中的大旗上繡着一個「唐」字，黑底金字，在晨風裏獵獵作響。

周承站在高臺上，身穿銀甲，腰懸龍泉劍。姬如雪站在他左邊，銀甲白馬，英姿颯爽。陸林軒站在右邊，穿着淺色勁裝，腰間掛滿了藥囊。袁天罡坐鎮中軍，白髮在風中飄動。他揮動令旗，三千人馬齊聲吶喊。

討梁檄文傳遍天下。

「朱溫者，販鹽之徒，弒君之賊。僭稱帝號，殘害百姓。今李唐後人李星雲，奉天討逆，興復大唐。四海英雄，共襄義舉。」

檄文發出去十天後，幻音坊女帝率五千精兵到了。白衣白馬，走在隊伍最前面。鳳袍在風中展開，像一面旗。五千白衣女兵跟在後面，長槍如林。

「幻音坊，聽候調遣。」

不良人全數出動。袁天罡坐鎮中軍，不拿刀槍，只揮令旗。他三百年的兵法都在那面旗上。左軍右軍，前隊後隊，令旗一揮，萬人齊動。

通文館也派人來了。三千兵，帶隊的是李存勖的副將。人到了，馬到了，糧草到了。李存勖本人沒有來，只在信上寫了四個字——「鼎力相助。」周承看了一眼，把信摺好放進懷裏。

長安城下。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三丈。城頭箭如雨下，守城的梁將站在城樓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城下的唐軍大笑。

「李星雲小兒！就憑這幾千人，也想攻長安？」

周承沒有答話，扛起雲梯架在城牆上，第一個往上爬。箭矢從耳邊飛過，他頭都沒偏。龍泉劍咬在嘴裏，雙手攀梯，一步一級。快到城頭時，一名梁將舉刀砍來。

周承拔劍，格擋，反手一劍。梁將墜城。

他翻身躍上城頭，龍泉劍橫掃，逼退圍上來的守軍。身後，唐軍順着雲梯湧上城頭。

姬如雪率幻音坊女兵從側翼殺入。長槍如林，白衣如雪。她在馬上彎弓搭箭，一箭射穿城門鐵閘的鎖鏈。鐵閘轟然落下，砸在地上，塵土飛揚。她棄弓拔刀，衝向城門洞。守軍蜂擁而上，她一刀斬斷門閂，鐵門洞開。

熱血濺了一臉。她沒有擦，撥馬回頭，衝向下一個目標。

周承在城牆上連斬三將。龍泉劍過處，血光四濺。唐軍士氣大振，梁軍潰不成軍。

長安城破。

城中的百姓緊閉門窗，從門縫裏看。當「唐」字大旗插上城樓時，有人推開了窗。一個、兩個、十個、百個。滿城的窗戶都開了。

陸林軒沒有上戰場。她在城中的空地搭了棚子，收治傷員。華陽針法救人無數，一個腿被砍斷的士兵疼得滿身大汗，她幾針下去，血止住了，士兵睡着了。

百姓圍過來看。「這姑娘是華佗轉世吧？」有人端來熱水，有人送來乾淨布條。陸林軒忙得擡不起頭，但嘴角一直是彎的。

「女菩薩」的名字從長安傳出去，傳遍關中。

連戰連捷。一月內連克七城。長安之後是咸陽，咸陽之後是潼關。兵鋒直指洛陽。

朱溫在洛陽宮城裏摔碎了玉杯，碎片濺了一地。

「李星雲小兒——老夫親自去會他！」

二十萬大軍出洛陽，號稱百萬。旌旗遮天蔽日，連綿數十里。 marched west, dust rising from the land like a sandstorm.

虎牢關。

天下雄關。南連嵩嶽，北臨黃河，關城高聳入雲。周承登上城樓，往東看。梁軍的營帳一頂挨一頂，從關下一直鋪到天邊。白茫茫的，像冬天的雪地。

姬如雪走上來，站在他旁邊。風很大，吹得兩個人的披風纏在一起。

「二十萬。」

「看起來不止。」

「怕嗎？」

「不怕。」周承看着那片人海，「你呢？」

「你怕我就怕。你不怕我就不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看着遠處的梁軍大營，風吹起她的髮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