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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露水情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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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露水情人

紹情沒有喜福那麼多煩惱,隨着意識逐漸清晰,她來了一點興致。

“放我下來,我想四處看看。”

“如果不多歇會兒,便去見見別莊的主人吧。”藺琸心情極好,精神着呢,一點也不像是來養病的,倒像是來遊玩的。

“這別莊不是……”紹情還以爲,這會是皇家的別莊。

“嚴格說起來,綺雲莊是皇家別莊沒錯,這是祈安長公主的別莊。”

講到祈安長公主,紹情精神就來了。祈安長公主她不熟,但祈安長公主的女兒新安郡主卻是她的忘年之交。

“殿下……”紹情突然間心中一片感慨,是真的有些感動了。

京中有三大惡女,新安郡主、言大小姐、穆大小姐,這三人還是好朋友呢!

新安郡主這個姑娘,是三人之中年歲最大的,她的身世又坎坷又高貴。在先帝方登基時,大靖積弱不振,又經過奪嫡風波,那時北面的回鶻虎視眈眈,提出了歲貢及和親的要求,大靖無力一戰,只得應允,這成了大靖歷史上的一個巨大的污點。那時祈安長公主是唯一未嫁又在婚齡的公主,便以女子之身安社稷,遠嫁回鶻,成了可汗的汗妃。那老可汗在她嫁過去半年後就死了,由三王子繼位,她又被迫成了新汗王的王妃,又一年,三王子遭伏擊而死,美麗的公主在短短兩年內三嫁。

新安郡主便是她第三嫁的六王子的女兒,六王子十分鐘愛她,與她育有三子一女,新安便是兩人的幼女。

祈安長公主忍辱負重多年,在一年大旱過後,戰火還是掀起了。在忠心的死侍的協助之下,母女倆出逃,又得到言夜霆的幫助,這才逃回了大靖。

那時先帝已經駕崩,大靖易主,而皇帝這個親妹,自然要好生供養着,便讓新安在京中才俊裏頭選婿。

新安畢竟有異族血統,世族都不願意有這樣的兒媳,皇帝自覺對妹妹有愧,硬是敲定了常恩侯府世子,並且強勢地給兩人賜婚。

天子賜婚,誰敢拒絕?可這常恩侯世子當時已經有了心上人。

在婚事如火如荼準備着的時候,常恩侯世子因抑鬱寡歡,酒後縱馬,醉死在護城河裏,讓新安守了上門寡。

長公主本就對皇室有怨,如今更是怨恨兄長給自己女兒挑了一門爛親事,祈安長公主在開放的北方生活久了,思想也變得開放,便在準郡馬頭七那一日買了十來個面首給自己女兒挑選,成了京城裏頭一件奇聞軼事。

自此之後,新安的名聲簡直和臭魚爛蝦沒兩樣,當今聖上也放棄在她的婚事上操心,名義上,她已是寡婦,實際上,她玩得比誰都歡脫。

沒有哪個名門淑女願意和新安交好,只有紹情和她特別合得來,兩人時常和穆大小姐一起去跑馬。

“孤想着,你在宮中定然寂寞,不如就來宮外的莊子上住一陣,你也高興。”藺琸不認失敗,在一次次被拒絕後,他痛定思痛,想到了紹情入宮以後的種種不順遂。這宮中是個喫人的地方,住在裏頭的人,一個比一個高貴,人人都能想辦法踩上她一腳。既然如此,那便帶着她出宮吧,總該讓她的日子順心,她纔可能會考慮他。

紹情低垂着眸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怕回應多了,會讓藺琸有多餘的想法。她有些亂了套,藺琸畢竟是太子,只要真的惹惱了他,他就算用強硬的手段把她留下,她也沒辦法與之抗衡。

如今她倒有幾分騎虎難下了。

藺琸還在掌控收放的程度,他既逼她,又不逼得太急:“走吧,新安怕是等急了。”

藺琸話還沒說完,兩個風格各異的女子便迎面從廊彎處走來,身後還跟着十二個婢子,排面特別大。

兩個女子並行着,其中一個打扮特別大膽,那便是新安郡主。她穿着水紅色的齊胸襦裙,上頭繡着團簇的金牡丹,腰間掛了七彩的琉璃腰帶,下垂着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她的齊胸襦裙外頭只披了一件紅金交錯的薄紗,袖口是一片片金色的亮片。她的臉上貼了珍珠妝,眉心則畫了一朵紅蓮,眼尾也貼了晶亮的魚鱗,整個人妖嬈富麗。除了愛養面首之外,這個郡主驚人的打扮也是京中貴女所不齒的。

那另外一個主兒和新安完全相反,那是一個又黑又壯實的女兒家,她就算渾身上下一身黑衣勁裝包得緊緊的,都能看出一身肌肉線條,皮膚黑得則堪比每天頂着太陽幹活兒的農婦。可她偏生是個不折不扣的貴女,她父親穆侯爺是藺琸的表叔,她便是穆大小姐穆濃濃,他們一家子這些年因着大家長穆侯爺受了箭傷而回到了京城。

這穆侯爺的夫人就是個傳奇了。她本來是馬匪頭子,把穆侯爺給捆回去當壓寨相公,誰知這兩人還真混出了感情。穆夫人給穆侯爺招安,立下了軍功,是大靖少有的女將軍,這個穆濃濃不遑多讓,有乃母之風,一進京就來個榜下捉婿,把探花郎給綁回去成親了。然而成親不到兩年,又和離了,也是個奇葩的主。

有時紹情會覺得,比起這兩位,她還生嫩得很。

不過拒了當朝太子的側妃之位,只願當個露水小情人,或許她也挺驚世駭俗的。

“太子殿下萬安。”兩人來到藺琸和紹情面前,行了萬福禮。

“起來吧,在別莊裏都不需拘禮。”藺琸的態度很和善,這兩位也不是那怕事的性子,便謝過了藺琸。

藺琸知道她們小姐妹相聚,也沒他的事兒,便識趣地對紹情說道:“你先和她們聚聚,待午膳再過來用膳。”

紹情忙不疊答應了,可是藺琸這時候心中卻有了一點不安,覺得紹情的注意力明顯已經不在他身上。

可終究是男女有別,身分也有落差,他沒有留下來的理由。要是他留下了,小姑娘們就拘謹了。

可看着三個小女人,藺琸心中卻有了隱隱約約的不安,有些擔心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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