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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打蛇打七寸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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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打蛇打七寸

易建業心裏又急又氣, 看着被掛斷電話的通信頁面,皺着眉,想不開解, 喘着氣將手機摔在地上, “噼裏啪啦”地碎了個乾淨。

斑駁着裂紋的屏幕上,若隱若現着男人憤怨的臉, 表情猙獰可怖。

他實在是想不通, 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屬倔驢的兒子, 別說替自己分憂, 現在能耐了,也把控不了。

易焯的業務分散且高密,他易建業實在是捉不住他, 只能說他太過聰明, 又懂得隱藏,除了那個工作室和廠子以外, 別的有關於易焯的事,他這個做父親的統統不知曉。

行,行!

生了個兒子, 就這麼防着自己的老子, 連家裏出了事也不肯出手相幫。

易建業慢慢勸告自己冷靜下來,坐在軟椅上, 雙手抱着頭,是不是捋一捋頭上所剩無幾的頭髮,愁的眉心成了個“川”字。

倘若不解決簡氏在生意場上的施壓輿論,這邊有關真金白銀的大事就都行不通。

眼下,真的沒有任何法子了,除了易焯出面擺平聯姻的事之外, 易建業再也想不到還有甚麼別的辦法能化解這場危機。

也怪他,以前走的決絕,沒給易焯這個兒子留活路,可當初生意上出了事,他只能聽從岳丈家的話,受人掣肘,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下,他不敢再去見易焯。

後來過了許多年,他以爲,以爲...易焯早就死了,估計屍首都成兩捧土了。

再次找到易焯,那小子長得十分成熟有模樣,神色卻分外冷厲,易建業求他幫忙,易焯咬着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以前沒有去報案,是他對他這個生身父親的仁慈,讓他躲遠不要妨礙自己的生活。

生活?他有甚麼生活?算算都有將近三十歲了,連個女人孩子都沒有,有甚麼好牽掛的?莫非是發了財了,跟他爹一樣,要錢不要命,錢就是生命裏唯一要緊的東西。

當時,易建業還有一絲慶幸,覺得終究是他生的兒子,脾氣秉性還是隨了點自己的,就想着用這些財產錢財來邀他,不成想,事到如今,終究是他想錯了...

易焯不愛錢,在他生活裏,沒有任何他在乎過的、珍惜過的東西,所以易建業找不到他的軟肋,更別提拿來要挾易焯。

想到這,易建業深深的喟嘆一聲,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時過經年都沒能再出現過的女人的笑靨模樣。

他忽的愣了愣神,視線停留在牆角的一片白茫茫上,腦海中的那雙眼睛死死盯住那張熟悉的面龐,可不過片刻,它便煙消雲散,再也找不見蹤跡,他這才意識到,或許真的如易焯所說,他僥倖過了這麼多年安生日子,卻是踩着舊人的血骨一步一步上來的,他有罪過,即使易焯不出面懲戒,也有老天在上面記敘着他的罪過。

“哎,淑媛啊,是你對不對?是你一直在看着我、懲罰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是我該還給你的...你知道嗎,兒子長大了,他一點也不像我,無論是相貌還是爲人處世,一點也不像我...你走了這麼久,我都沒能在夢裏夢見過你,過了這麼多年,我連你的樣貌都要忘了。”

不算新亮的鏡子裏,映照出一個男人分外蒼老的面龐,褶皺猶如皸裂的瘠土,黝黑的皮膚鬆鬆垮垮,像流動多年終於從源頭地乾涸了的河川。

“我想着,他大概是像你的,你圖個安穩日子,那個時候我年輕混賬,仗着那點家財四處揮霍不少,我們吵架,把你氣病了,生了易焯沒多久就走了...是我對不起你。”

男人垂頭懊悔,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人總要向前看,在他眼中,解決問題的辦法永遠都在前路,如果往後看,等於陷進了泥潭,再也掙扎不出頭了。

“先生,簡家的姝凡小姐在候客室,執意要見您。”

忽然,祕書在門外敲了敲,緩聲道。

簡姝凡?

哼,這小妮子要來做甚麼?

是想了甚麼新的歪門邪道的點子來要挾他?

“嗯,我這就來。”

易建業正在氣頭上,隨意整理了衣襟,悶着哼了一聲推開門。

候客室,簡姝凡穿着一身蔚藍色旗袍,腳踩一雙月白色細高跟,倚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茶。

黑色皮鞋的鞋頭踏進,見到來人的那一刻,簡姝凡放下杯子,站起身來,溫婉的衝男人笑了笑:“易伯父。”

易建業冷着臉,將情緒擺在明面上,低低的“嗯”了一聲,便自行落座了。

他舒了口氣,挑起眉梢看她——

“簡小姐,這次來又有甚麼‘好事’啊?”

話裏不免有些明裏暗裏的譏諷,簡姝凡從容地應下,擡眸看着易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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