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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她該無憂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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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她該無憂無

正當二人僵持的時候, 門忽然被打開,緊接着,司洲大步跨進來, 首當其衝對着常絮語喊:“絮語, 聽說你醒了,對不起, 我這些天處理基地的事, 來晚了。”

他徑直略過一旁的易焯, 走到常絮語的病牀旁, 半蹲下去看她,抿脣,神色滿是溫切。

“現在感覺甚麼樣?你放心, 工作上的事我都幫你處理好了, 如果覺得難受,你可以在休息一段時間。”

常絮語倚在軟枕上, 見到突然出現的司洲,愣了一下,聞言, 她莞爾:“師兄, 我沒事,過兩天就能出院回基地了。”

司洲皺了下眉, 還是不放心:“不着急,你這次病的太急了,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還是多養養。”

這是市中心的醫院,距離基地有段距離,病房裏除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還有牀頭櫃上擺着的洋桔梗,淡淡地清香揉在沉靡的空氣裏,莫名壓抑。

司洲起身,面上看不出甚麼情緒,語氣和善的對易焯道:“易總,謝謝你照顧絮語了,我是絮語的師兄,也是基地的老闆,以後您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向我開口,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話罷,司洲的臉上漾起一道極淺的笑,朝易焯伸出一隻手,示好。

男人懶散的立在陰影處,眉眼覆着一層霜似的淡漠,看着那隻手,狹長的眸子只微掀了半分,漆黑的瞳色冷的沒有半點溫度。

他沒伸手,下頜線繃得冷硬而凌厲,周身散發着一股寒意,半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諷。

易焯的目光沒看那隻手,只越過他,落在病牀邊常絮語的方向。黑眸沉沉,沒甚麼溫度,卻又重得壓人,像塊浸了冰的鉛,直直砸過來。

“不用。”他開口,聲線很低,帶着點久不說話的沙啞,冷得像淬了風,“她的事,輪不到別人費心。”

話音落地,他終於擡了擡眼,目光輕描淡寫掃過司洲僵在半空的手,又落回他臉上,沒甚麼情緒,卻帶着種不容錯辨的壓迫。

常絮語的心徒然顫了下,她偷偷瞄了易焯一眼,男人的眼神淡得像霧,可霧底下藏着的東西,卻冷得發狠。

她記得這股神情,每當他心緒不佳的時候,總會避開她,邊抽菸邊想事情。

司洲吞嚥了下,笑僵在臉上,強裝鎮定的舒了口氣,手也慢慢收了回去,指尖微微蜷起,尷尬地在布料上蹭了蹭。

常絮語打圓場似的輕咳了一聲,剛想開口說點甚麼,就聽見易焯又道:“機構跟基地對接的的事,自然是我負責,至於你,管好你自己的工作。”

他的語氣沒起伏,可誰都聽得出來,那是劃清界限的意思——常絮語的事,輪不到旁人來湊這份近乎。

常絮語靠在軟枕上,輕輕咳了一聲,擡眼看向易焯。

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終於從陰影裏走出來兩步,也沒管旁邊的人,徑直走到病牀邊,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動作輕得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帶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還燒?”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個人聽見,和剛纔對司洲說話時的冷硬判若兩人。

司洲站在原地,看着他這副全然無視旁人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卻又礙於常絮語在場,只能硬生生壓下去。

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易焯指尖觸碰到常絮語皮膚時,空氣裏那點幾乎要溢出來的、獨屬於他的佔有。

常絮語覺得有些不自在,躲閃着他的動作,搖了搖頭,她開口對司洲說:“師兄,我跟他...有些話要說。”

司洲聞言,瞥了一眼易焯寬厚的背影,咬了咬牙,強裝平靜的笑了笑,應聲出去。

門響起“嘭”的一聲,自合上的那一瞬間,走廊裏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司洲的氣息一併消散,狹小的空間驟然死寂。

暖白燈光落下來,襯得易焯整張臉沉得發冷,寬肩繃得筆直,像是一尊沉寂了多年的、蒙着寒霧的冷硬石像,周身氣壓低到窒息。

男人的眸子陰暗幽深,靜的可怕,像是蓄謀着一場腥風血雨,頃刻就能席捲她心底的那塊淨地。

他從頭到尾沒看她,下頜線緊抿成鋒利的弧度,粗糙冷感的骨相里裹着翻湧的偏執。

他所有的隱忍和剋制盡數撕開,黑眸沉沉鎖住病牀上的人,眼底壓着積攢半年的陰鬱與委屈,混雜着酸澀的戾氣。

長久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他喉間發緊,聲線低沉沙啞,帶着獨有的冷沉和鈍感,一字一句都裹着涼意:“你不用還在我面前裝樣子,你說你討厭有人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卻對他一點也不排斥,對他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垂眸,嗓音發着耳辨的澀:“...你喜歡他,對吧。”

常絮語一愣,心口驟然發悶,擡眼望他。

易焯垂着眼,指節死死攥緊,指尖泛白,偏執的情緒徹底失控。“一聲不吭消失半年,躲到這裏,不是討厭我是甚麼?”他眼底漫上一層灰白的自嘲,清冷眉眼覆滿落寞,語氣愈發沉冷,“我性子悶、不懂說軟話,執拗着不懂低頭,不像司洲溫和妥帖,會順着你的心思,會笑着對你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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