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規矩 （1/3）

第55章 規矩

秦初的臉騰地一下紅起來，本身她就覺得這件事很不光彩，還要被他在這種場合撞見，簡直是她轉學以來最丟臉的時刻。

沒有之一。

“你怎麼來這了？你們老師不查人嗎？”她趕緊轉移話題。

“等會兒演講。”他邊說，邊望了眼臺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羣。

秦初愣了一下，“你是這周演講的優秀學生？”

馳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無聲地笑了一聲。

秦初皺了皺眉，腦子轉回來：“不對啊，優秀學生的演講一個年級輪着一次，上週你們高三的不是才演講完嗎？這周應該輪到高一了。”

馳呈看着她，桃花眼裏的光芒微微閃爍。

他沒解釋自己從來不參加這種演講，覺得太文縐縐不適合他，每次老師找到他他都找各種藉口推掉。

當然，他也沒說在升旗前的十五分鐘，自己找到那個這周負責演講的高一學妹，臨時跟她換的機會。

“等會兒好好聽。”馳呈只說。

秦初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賣甚麼關子，但還是點了點頭。

臺上，副校長終於講完了最後一個字。

主持的老師接過話筒，聲音清脆地宣佈：“下面有請本週的優秀學生代表，高一（二）班，方佳佳同學，上臺演講。”

馳呈忽然擡手把校服外套的拉鍊拉開，兩下脫了下來。

秦初還沒反應過來，那件帶着他體溫的校服就被塞進了她懷裏。

深藍色的布料，帶着一點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夏天傍晚的風。

“幫我拿一下，”馳呈對她眨眨眼，“等會兒散會來找你拿。”

說完，他轉身往臺上走去。

秦初抱着他的校服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那件衣服。

操場上幾千雙眼睛都盯着那個走上臺的男生。

他沒有拿稿子，手裏甚麼都沒有。

校服脫了之後，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短袖，領口微微敞着，露出白淨的皮膚，他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額前的碎髮往一邊倒，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

他在話筒前站定，伸手把話筒的高度往上拔了一截，然後拍了拍話筒試音。

臺下安靜了。

身後有老師喊了一聲“馳呈，怎麼是你上來了？你校服呢？！”，聲音不大，但被話筒收進去了，全場都聽見了。

馳呈像是沒聽見一樣，把話筒轉正，湊近了一些，開口：

“大家好，我是馳呈。”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帶着磁性，在操場上空迴盪。

臺下，沒有一點聲音。

“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致那個努力成長的你》。”

秦初站在側臺，目光看着臺上的少年，無比認真，無比安靜。

“這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規矩。”

馳呈的聲音不緊不慢，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學生：“我們都知道學校有校規，班級有班規，社會有法律，這些規矩存在的意義，是告訴我們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遵守規矩是對的，這不需要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