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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謹遵醫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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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婚那日匆匆一瞥,未及細看。」白知玉目光含笑,在楚長瀟身上停留片刻,轉向拓跋淵時帶了分揶揄,「如今瞧着,確是一表人才。你小子,眼光不錯。」

「白爺爺,您就別拿我取笑了。」拓跋淵笑着告饒,神情是罕見的親近與敬重。

楚長瀟看着兩人自然熟稔的交互,心下微訝。眼前人身着玄色道袍,銀髮如雪,面容卻光潔清俊,若非那滿頭華髮與眼中沉澱的歲月痕跡,說他比拓跋淵還年輕些,楚長瀟只怕也會信。

「長瀟,」拓跋淵引他上前,語氣認真起來,「我瞧你昨日氣色不佳,今日特地請白爺爺來爲你瞧瞧。快坐下,白爺爺平日可不輕易爲人看診。」

楚長瀟聞言,未多推辭,朝白知玉拱手一禮:「有勞白爺爺。」

白知玉捻鬚微笑,示意他在案几旁坐定。

他在楚長瀟對面坐下,伸出三指,輕輕搭上對方腕脈。起初面色尚是平和,不過片刻,那抹淡然的笑意便緩緩斂去,眉頭漸蹙。

時間一點點過去,靜謐中只聞更漏細響。拓跋淵原本輕鬆的神色也隨著白知玉凝重的表情而消散——國師診脈,何曾需要這樣久?

「白爺爺,」他終於忍不住,聲音裏透出急切,「究竟如何?」

白知玉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擡眸仔細端詳楚長瀟的面容,片刻後才沉沉一嘆。

「你平日是否常感胸悶心悸,夜難安寢,多夢易醒?」

楚長瀟一怔,點了點頭。自從離開臨安,胸口的隱痛便如影隨形,夜裏更是輾轉難眠。說來諷刺,反倒是拓跋淵賴在他房中的那幾日,他因倦極方能勉強入睡。

「唉……」白知玉收回手,神色愀然,「臨安的狗皇帝,端的是狠毒心腸。你當日飲下的,哪裏僅是散去內功的藥——那分明是索命的劇毒!若非你內力極爲深厚,強行將毒性壓下、逼出大半,只怕當時便已……」

他頓了一頓,字字清晰卻如冰錐墜地:「即便如此,毒素終究傷了根本。依你如今脈象……怕是難熬過一年之期。」

「甚麼?!」拓跋淵霍然起身,面色驟變,「白爺爺,此話當真?!難道……就沒有解毒之法?」

楚長瀟竟活不過一年!

難怪……難怪臨安皇帝那般痛快地允准和親。他們送來的從來不是甚麼震懾北狄的將軍,而是一枚早已算好時日、註定湮滅的棄子。

「瞧你着急的,我看楚小將軍本人都沒你着急。」白知玉收回手,淡淡說道。

楚長瀟剛聽到這個消息,其實也有一瞬間的怔愣,可他隨即卻有些釋然,如若不是拓跋淵強娶,他早就該斷送了性命。

可能,這就是命吧。

「哼,不過你運氣不差,遇上了我白知玉。」老者拂了拂衣袖,語氣裏帶着幾分瞭然於胸的淡然,「若是旁人,只怕真就束手無策了。」

「白爺爺!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有辦法!」

拓跋淵與楚長瀟幾乎同時擡頭望向白知玉。尤其是楚長瀟,原以爲生機已絕,此刻眼中倏然亮起一點微弱卻真切的光——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識到:

他,還不想死。

「我開一劑方子,待會兒淵兒隨我去抓藥。這服藥期間——」白知玉筆鋒一頓,擡眼看向拓跋淵,慢慢道,「須忌酒,忌辛辣厚味。最要緊的是,忌房事。」

「白爺爺,你放心吧,我會遵醫囑的。不過,這藥需要喝多久啊?」

明明是楚長瀟喝藥,遵醫囑的卻成了拓跋淵。

「先服七日。七日後我再來複診。」白知玉起身,朝外走去,「走吧,隨我去寫方子。」

拓跋淵轉向楚長瀟,語氣不由放柔:「長瀟,你好好歇着,別多想。白爺爺醫術通玄,定能治好你。」

楚長瀟輕輕頷首。拓跋淵深深看他一眼,這才轉身隨白知玉踏出房門。

一離開楚長瀟的院落,拓跋淵便引著白知玉疾步走向一處僻靜的偏殿。他四下環顧,確認無人尾隨後,方掩上沉重的殿門。

「白爺爺,」拓跋淵轉過身,語氣是肯定的,「您方纔……是不是還有話未說完?」

白知玉撫須一笑,眼中閃過讚許:「你這小子,果真敏銳。」

他神色漸肅,「支開他,確是有話要單獨對你講。楚長瀟的身子……虧損甚巨。莫說生子,便是徹底調養回來,一年時光,都只是老夫的保守估計。」

「甚麼?!」拓跋淵瞳孔驟縮,幾乎未加思索,便「撲通」一聲跪倒在白知玉面前,「白爺爺,求您救他!」他抓住老人的衣襬,聲音裏透出罕見的慌亂,「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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