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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九淺一深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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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做噩夢了?」楚長瀟被拓跋淵喊叫聲吵醒。

拓跋淵此刻冷汗淋漓,心跳如鼓。差點,差點他就害死楚長瀟了。

他緩緩神,這才聽見楚長瀟在喚他,這才怔怔的看向對方,身旁的人睡眼惺忪,一副被吵醒的樣子,他身上哪裏有甚麼紫色的紗衣。

原來,竟是一場夢。

也是,拓跋淵擦掉腦門的汗,心想,楚長瀟確實不太可能做出如此舉動。

「沒甚麼,就是……就是做了個噩夢。吵醒你了吧,快睡吧。我,我出去轉轉。」

楚長瀟一愣:「做了甚麼夢,怎麼嚇成這樣。外面天色還沒亮呢,你這個點出去有甚麼好轉的?」

「七日後我就要去軍營了,我睡不着,出去練武,不用管我,你先睡吧。」

說完,也不顧楚長瀟再說甚麼,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的兩日,楚長瀟都明顯感覺到拓跋淵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自己,就連晚上也都是等自己睡着再出現,在趁他睡醒前,悄悄離開。

第三日清晨,楚長瀟服過藥後,只覺胸腹間暖意流轉,那股沉滯已久的鬱氣似乎散去了些。他握了握拳,久違的力量感隱隱復甦,便取了佩劍,徑直往練武場去。

時辰尚早,練武場上卻已有人。

楚長瀟剛踏入場地,便見拓跋淵正與一青衣男子立在兵器架旁低聲交談。他腳步一頓,不欲打擾,正欲轉身,拓跋淵卻已擡眼望來。

「長瀟!」拓跋淵揚聲喚道,朝他招手,「來得正好。」

楚長瀟只得走過去。晨光裏,那青衣男子也轉過身來,面容清俊,目光溫和卻帶着幾分審視。

「燼明,這位便是長瀟。」拓跋淵爲二人引見,又看向楚長瀟,語氣自然熟稔。

「長瀟,這是刑部尚書蘇燼明,我自幼的伴讀。大婚當日他染了風寒未能到場,早該讓你們相識的。」

二人彼此拱手。

楚長瀟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既是總角之交,情誼深厚自是不同。他這般勸說自己,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異樣。

「再過幾日便要出征戎羌,」拓跋淵看向楚長瀟,正色道,「我已安排你隨軍,並擔任任軍師之職。」他頓了頓,轉向蘇燼明,「燼明屆時將作爲你的副將,一同前往。」

楚長瀟頷首,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拓跋淵看向蘇燼明,對方亦乾脆應下。

「明日辰時,你們隨我同去校場,一道商議此戰方略。」拓跋淵定了時間。

蘇燼明今日原本便是爲戰事而來,見拓跋淵已定下明日共議,便不再多留,行禮告退:「既如此,臣先行告退。」

自始至終,他未曾多看楚長瀟一眼——只怕多看一眼,臉上便會掩不住那份積年的酸澀。

他比誰都清楚,即便與拓跋淵自幼相識,可感情之事終究難以強求。方纔那二人之間無聲流轉的氛圍,已讓他如立局外。

待蘇燼明離去,拓跋淵目光落回楚長瀟手中的劍:「又來練武?這幾日身子可爽利些了?」

「國師的藥確有奇效,」楚長瀟語氣平穩,「胸口那股悶痛,已舒緩許多。」

拓跋淵眼中笑意真切幾分,忽而從旁取過一柄長槊,遞向他:「試試這個。」

楚長瀟接過,凝神細觀。

這馬槊他認得——昔日戰場交鋒,拓跋淵便是執此兵刃。

槊長足有四米,槊鋒呈八棱錐形,棱角冷硬,刺入軀體時造成的創口極難癒合。他曾經的副將,便是被這一槊貫穿胸甲,重傷瀕死。

也正是那一戰,楚長瀟親自迎上拓跋淵。若非他內力深湛,應變迅疾,這柄長槊恐怕早已讓他血灑疆場。

「想甚麼如此出神?」

楚長瀟擡眼,如實道:「想起昔日與你戰場相見。這柄槊,便是你當時所用之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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