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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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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衆人醉意深沉,無人留意到席散之際,蘇燼明被悄然出現在帳外的二皇子拓跋珞由帶離。

距離蘇燼明上次和拓跋珞由見面還是在上次。

和今日同樣的,都是在蘇燼明和拓跋淵喝酒後。

思及此,拓跋珞由心頭那股陳年的酸澀又一次翻湧而上。

從小到大,拓跋淵處處壓他一頭。兩人年歲相差不過一歲有餘,拓跋淵是萬衆矚目的太子,而他永遠是「二皇子」。父皇母后的目光與期許,似乎永遠更多地落在兄長身上。

就連容貌——他們明明眉眼相似,卻因臉型不同,便生出了雲泥之別。

拓跋淵的臉型隨了母后,是一張輪廓分明的鵝蛋臉,矜貴又英氣;

而他則隨了父皇,面頰略顯圓潤,眉目溫和,總帶着幾分人畜無害的純良模樣。

這無害的樣貌,彷彿註定了他只能站在兄長耀眼的光芒背後,做一個沉默的影子。

原本,他倒無所謂,拓跋淵自幼對他不錯。可是後來,他注意到了拓跋淵身後的人,看着總是那般溫潤如玉,他當即記在了心間,可是那人卻從來對自己未曾睜眼瞧過。

滿心滿眼都是他大哥!

上次兩人見面過後,拓跋珞由沒在強迫對方,只說還一如當初,兩人正常見面,可這幾日蘇燼明一直都在準備戰事,根本無暇顧及拓跋珞由。

也因此,拓跋珞由得知他今日和拓跋淵等人喝酒後,便趁着衆人醉酒將蘇燼明接了出來。

蘇燼明被拓跋珞由安置在牀榻上時,醉意正濃。

他雙頰緋紅,眸光渙散,長睫被薄薄的水汽染得溼漉漉的,脣上還殘留着一點未拭去的酒痕,在燭光下泛着溼潤的光。

拓跋珞由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去案邊倒了杯溫水。他仰頭灌下大半杯,涼意壓下心頭燥熱,才又將杯子斟滿,回到榻邊。

「燼明,醒一醒,」他俯身,聲音放得低緩,「喝些水。」

蘇燼明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朦朧地落在拓跋珞由臉上。他眨了眨眼,忽然彎起脣角,露出一抹平日裏絕不會有的、毫無防備的柔軟笑意:

「殿下……」他含糊地喚道,聲音帶着醉後的綿軟,「你怎麼……還沒回去呀?」

他顯然醉得厲害,竟未分辨出眼前的人並非他心心念唸的「景壬殿下」,而是另一張極爲相似、卻終究不同的面孔。

拓跋珞由呼吸一滯。

那聲「殿下」像裹着蜜的針,輕輕扎進他心口最痠軟的地方。明知是錯認,明知他眼中看到的或許是另一人的影子,拓跋珞由卻在這一刻僵在原地,竟捨不得立刻糾正。

他沉默着將水杯遞到蘇燼明脣邊,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啜飲,溫水滑過脣角,又被他無意識地輕輕舔去。

燭火噼啪一聲。

拓跋珞由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翻湧着某種隱晦而滾燙的暗流。他接過空杯,指尖無意間擦過蘇燼明微燙的下頜。

「睡吧。」他低聲說,不知是在對誰說,「我在這兒。」

拓跋珞由本已說服自己——能與他這般安靜地同榻而眠,已是僥倖。他不敢再奢求更多,更不願再見一次蘇燼明決絕咬舌的模樣。

可就在他剛躺下,身側的人卻忽然動了。

蘇燼明翻身欺近,一隻手帶着滾燙的溫度,顫巍巍撫上拓跋珞由的臉頰。他醉眼迷濛,目光卻像是穿透眼前人,望向某個遙遠的影子。

「殿下……」他聲音哽咽,指尖輕輕摩挲着拓跋珞由的脣角,「爲何……就不能看看我?」

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浸溼了散亂的鬢髮。

「爲何……後來者總能居上!」

那一聲哽咽的質問,像一把生鏽的刀,猝然割開了拓跋珞由竭力維持的平靜。他呼吸一窒,忽然翻身,一把將人重重按進錦褥之間。

「是他眼盲心瞎。」拓跋珞由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幾乎貼着蘇燼明的脣瓣擦過。

「你何必非要執著於一個看不見你的人?你只要轉一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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