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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下次你還在上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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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通過精緻的窗欞,在室內投下溫暖的光斑。藥香混合著淡淡的安神香,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拓跋淵在沉睡了近乎一整天后,終於自深沉的疲憊與傷痛中掙脫出來。意識回籠的瞬間,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各處傷口火辣辣的痛楚,而是身側傳來的、熟悉清冽的體溫與氣息。

他微微側頭,便看見楚長瀟和衣側臥在他身邊,似乎累極了,連外袍都未完全褪去,呼吸勻長,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平日裏冷峭的眉眼在睡夢中顯得柔和許多,只是眉心仍微微蹙着,彷彿在夢裏也懸着心。

拓跋淵心中一暖,又覺酸澀。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但還是固執地將人輕輕攏進懷裏,手臂環過那勁瘦的腰身,將臉埋進對方溫熱的頸窩,深深地、貪婪地呼吸着那獨屬於楚長瀟的、帶着些微藥草和一股奶香般的氣息。

這氣息讓他心安,也勾起了山洞裏那些灼熱混亂、卻刻骨銘心的記憶。

「瀟瀟~」他蹭了蹭,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饜足,「好瀟瀟~你昨日在山洞裏,可太棒了,我好喜歡……」

語調黏糊,帶着鼻音,像個討到糖喫的孩子,又藏着男人特有的得意與回味。

楚長瀟其實在他挪動時就已醒了,只是閉目養神。

此刻被他這般摟着、聞着、還要說着臊人的話,耳根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他忍了忍,沒動。

拓跋淵得寸進尺,嘴脣幾乎貼着他耳廓,熱氣噴灑:「我腿還沒好全……疼得厲害,」他故意放軟了聲音,帶着點委屈和誘哄:「下次……下次你還在上面,好不好?就像昨日那般……」

楚長瀟終於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他側過頭,與拓跋淵近在咫尺的對視,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着點審視:「行啊。」

拓跋淵眼睛一亮。

卻聽楚長瀟繼續道,慢條斯理:「那你洗乾淨,躺好。我來。」

「……」拓跋淵瞬間噎住,臉上的得意和期待僵住,慢慢變成了一種混合著震驚、訕訕和一絲微妙退縮的表情。

他下意識動了動那條受傷的腿,辯解道:「那……那倒也不必如此麻煩!其實、其實我腿感覺好多了!你看,能動了!」

說着,他真試圖屈了屈膝蓋,結果牽動傷口,疼得「嘶」一聲抽氣,額角冒汗,方纔的「威風」霎時去了大半。

楚長瀟輕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隨即又被冷肅取代。他推開拓跋淵摟得並不太緊的手臂,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好了就快些起來,別賴着。正經事要緊。」

拓跋淵也知道玩笑適可而止,神色也認真起來,靠坐在牀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屬於北狄太子的銳利與深沉。

「你說得對。棲龍山之事,絕不簡單。羅猙一夥,絕非普通山匪。他們能如此精準判斷孤的行進路線,設下連環埋伏,甚至對孤的……喜好加以利用羞辱,必有內應。」

他看向楚長瀟,聲音沉了下去,「瀟瀟,上次謀害你的幕後主謀,與此次棲龍山的內奸,極有可能是同一股勢力,或者至少有所關聯。他們……也許是衝着孤來的,你是孤的太子妃,便也成了他們的目標。」

楚長瀟站在牀邊,背對着光,身影挺直。「我遇襲之事,線索指向模糊,但絕非偶然。棲龍山內奸,範圍相對較小。你打算如何查?」

拓跋淵冷笑一聲:「孤的隊伍,特別是近衛和參與路線規劃之人,必要嚴查。蘇燼明執掌刑部,審訊偵緝是他的長處,此事……」

他想起昨日府門前,蘇燼明被二弟帶走的情形,眼神微暗,「孤會親自交代他。至於朝中……」

「三皇子一直有意爭儲,但若無鐵證,萬不可輕易點破。」拓跋淵眉頭緊鎖,聲音裏壓着沉重的疲憊,「況且……他雖與我不是一母同胞,終究流着一樣的血。孤實在不願見兄弟相殘,走到那一步。」

楚長瀟靜靜聽着,等他話音落下,才平淡開口:「罷了,你們北狄皇室的家務事,我終究是外人,不便插手。」

他停頓片刻,望向窗外,「但我會幫你。待你將來坐上那個位置,望你記得你我的約定——到那時,放我自由。」

「自由?難道如今你在我身邊,便不自由麼?」他撐着坐直些,牽扯到傷口也顧不得,只緊緊盯着楚長瀟。

「長瀟,你昨日爲我闖匪寨、尋蹤跡,甚至……」他喉結滾動,聲音低了下去,「甚至不惜那般爲我解毒。我不信你心裏沒有我。」

楚長瀟側過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有些話題他始終不願深談——縱使他們之間沒有那位表妹,縱使拓跋淵待他確有幾分真心,可他楚長瀟終究是個男子。

讓他困於後宅之中,與其他女人爭寵,他楚長瀟,做不到。

「殿下多慮了。」最終他只輕聲回道,語氣禮貌而疏遠,「臣所做種種,不過是盡應盡之責。」

「應盡之責?也是,你如今是孤的太子妃,好好承歡確實也是應盡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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