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長楓手書 (1/2)
楚長瀟正在西苑新設的小校場中練槍。紅纓破空,招式簡潔凌厲,雖無內力灌注,卻自有一股沙場沉澱下的殺伐之氣。聽聞清風來送家書,他立刻收了勢,將長槍擲給一旁的明月,快步走了過來。
從清風手中接過那熟悉的信封,看到「長楓手書」四字時,楚長瀟心頭一跳。弟弟甚少直接寫信給他,多以父母代筆問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一旁的石凳邊,就着晨光拆開了信。
兄長長瀟親啓:
兄長遠在北狄,久未通音問,父母與弟皆甚念之。今提筆,一爲報平安,二爲告兄知:弟不才,蒙朝廷信重,已於上月擢升爲臨安撫遠軍中郎將,統領前鋒營。
然,升遷之喜未久,邊患已至。
西戎近年屢犯我邊境,今秋尤爲猖獗,掠我邊民,毀我屯田,其遊騎已數次逼近臨安外百里之鳴沙關。
朝廷決意反擊,命撫遠軍爲主力,會同友軍,於近日出關迎戰,誓要將西戎逐回漠北。弟既受此任,自當身先士卒,不負國恩,亦不負兄長昔日教誨。
戰事在即,吉凶未卜。父母年事已高,弟最放心不下。然身爲楚家兒郎,守土衛邊,義不容辭。
唯望兄長在北狄一切安好,珍重自身。勿以弟爲念,待他日得勝還朝,再與兄長把酒言歡,細說邊關風月。
臨紙匆匆,不盡所懷。望兄保重。
弟 長楓 敬上
臘月十一
字跡略顯匆忙,卻力透紙背,帶着楚長楓特有的爽利與決然。
信中提到「西戎犯邊」、「出關迎戰」、「吉凶未卜」,字字句句,都讓楚長瀟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又攥緊。他可以想像弟弟寫下這封信時,是抱着怎樣的心情——抱負得展的昂揚,面對強敵的凝重,以及對家人尤其是對他這個兄長的牽掛。
邊關的風沙,戰馬的嘶鳴,刀劍的寒光……那些他曾無比熟悉、如今卻已遠離的場景,隨着這封信,再次撲面而來。
西戎騎兵驍悍,此戰必然兇險。
同時,一股深沉的無力感也悄然蔓延。他如今身在這北狄東宮,即便知曉親弟即將浴血沙場,除了這一紙書信的牽掛,又能做甚麼?他甚至不能像從前那樣,提槍上馬,與弟弟並肩作戰,或是爲他運籌帷幄。
晨風帶着寒意吹過校場,捲動他手中的信箋。楚長瀟佇立良久,方纔將信仔細摺好,收回懷中。他擡眼望向南方天際,目光深邃複雜,擔憂、驕傲、思念、無奈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爲一片沉靜的堅毅。
他轉身,對清風明月道:「今日練槍到此爲止。去備些紙墨,我要回信。」
楚長瀟回到書房,鋪開素箋,提筆卻懸停良久。最終,他落下的字跡力透紙背,卻保持着兄長特有的沉穩:
長楓吾弟:
信已閱。知你晉升,甚慰。楚家槍從不負人,望你亦不負它。
西戎兇頑,然我弟勇毅善謀,必能克敵制勝。陣前務必慎之又慎,勿恃勇輕進。父母處我自有書信寬慰,勿以爲念。
你在外一切以安危爲重,待凱旋之日,兄當遙敬你一杯。保重。
兄 長瀟字
他未過多流露擔憂,只將勉勵與叮囑化入樸實話語。
封好信,交由清風以特殊渠道速遞臨安。做完這一切,他獨立窗前,南望許久,方將那份牽掛深埋心底。年關的繁雜與潛在的危機,不容他過多沉溺於故國思緒。
北狄的「年」,稱爲「珂魯孜」,意爲「新日」在臘月二十五來臨,比中原春節晚上半月。這是冰雪開始消融、大地等待甦醒的時節,也是北狄人最重要的新年。
祭火儀式在除夕前日的黃昏舉行。
太子府中庭,松木枝堆成一人高的柴垛,薩滿已在周圍用白石擺出太陽圖騰。府中上下皆着盛裝,崔玉珍三人穿着繡有祥雲紋的錦袍,髮髻間金飾閃爍;管事僕從也都換上新衣,面上帶着節日的喜氣。
拓跋淵傷勢已好了七八分,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玄色金紋禮袍,腰間束着鑲嵌紅寶石的革帶,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他走到楚長瀟身邊時,很自然地將一件銀狐毛滾邊的厚披風披在他肩上:「晚上風大。」
楚長瀟今日是一身月白色錦袍,外罩黛青比甲,素淨中透着雅緻。
他本想推辭,拓跋淵已經繫好了披風繫帶,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下頜。動作太快,快到旁人只看見太子爲太子妃披衣的體貼。
暮色四合時,儀式開始。
老薩滿搖動綴滿銅鈴的法杖,吟唱起悠長古老的祝禱詞。那是楚長瀟聽不懂的語言,音節蒼涼渾厚,彷彿從大地深處升起。兩個赤膊的勇士手持燧石,在衆目睽睽下用力擊打。
- 綜武:開局聖心訣,躺平就變強連載
- 奪嫡在嘉靖朝連載
- 離婚又如何呢?完本
- 宿舍求生,我家成了美女窩連載
- 開局一顆球,讓我從黑森林裏逃生連載
- 港綜:我的臥底遍佈香江連載
- 七日蛇纏連載
- 穿越到六十年代我看戲喫瓜完本
- 風起北美1625連載
- 氪命錦衣衛:開局獻祭仇人壽命連載
- 末日降臨:開局簽到行星級避難所連載
- 死刑變無罪?誰叫他做偵探的!連載
- 鬥羅:我有一個大荒世界做靠山連載
- 重生饑荒年,我靠掃垃圾養活全家連載
- 【快穿】絕美白蓮教學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