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忤逆聞天澤的下場 （1/2）

當晚，王浩然在兵部議完事，又在營中磨蹭了好一陣，眼見天色徹底黑透，才硬着頭皮往住處走。

他步子邁得極慢，像腿上綁了沙袋，一路走走停停，恨不得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

白天在朝堂上搶着出頭的豪氣早已散盡，此刻只剩滿心的心虛和忐忑。

推門進去時，聞天澤正坐在桌前，一盞孤燈映着他陰沉的面色。

桌上攤着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顯然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聽見門響，他擡起頭，目光沉沉地望着王浩然，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寒潭。

王浩然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蹭了半步，又覺得這動作太慫，硬生生站住了。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聲音輕得像怕驚着甚麼：「夫君……還沒睡呢？」

「王浩然！」聞天澤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響，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君！這幾天我都沒跟你算帳，你倒是一點也不反省！」

王浩然被這聲怒喝嚇得肩頭一抖，連忙低下頭，姿態擺得極低：「我……我知錯了……」

「你錯在哪了？」聞天澤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王浩然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支支吾吾：「哪……哪都錯了……」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錯在哪！」聞天澤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着壓抑了數日的怒意和委屈：

「你爲何要出頭去戰場？連跟我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做了主！你考慮過我嗎？考慮過你四個兒子嗎！」

王浩然沉默了。

他不是沒考慮過聞天澤，恰恰相反，他正是因爲考慮過聞天澤，才選擇直接出言。

他知道，聞天澤絕不會同意，肯定會想方設法攔着他，所以乾脆先斬後奏。

聞天澤看着他低垂的腦袋、緊抿的嘴脣，心裏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他等了許久，等不到一句解釋，只有沉默。他攥緊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來：「若陛下不答應我去做軍師，我怕是……怕是要在你走後日日擔驚受怕，夜夜睡不着覺。」

王浩然猛地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見過聞天澤這副模樣——從來都是他冷靜、他從容、他把一切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可此刻，那雙眼睛裏沒有算計，只有恐懼和後怕。

他怕他回不來。

王浩然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伸手環住聞天澤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擡頭便親了上去。聞天澤被他親得一愣，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閉上了眼，擡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脣齒相依，氣息交纏。

聞天澤心裏那股火被一點點澆滅，他想硬下心腸，想再罵他幾句，可嘴脣被他堵着，甚麼都說不出來。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還有些不穩。

聞天澤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着他微微紅腫的嘴脣，心裏那點氣早就散了，卻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他。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靠在桌沿，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地看着王浩然。

「今天晚上，」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自己主動。我不說停，你就不許停。」

王浩然的脊背猛地繃緊了。對上聞天澤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整整一晚，帳幔低垂，燭火搖曳。

王浩然嗓子都喊啞了，聞天澤卻始終不肯鬆口。

他喊「天澤」，不理；喊「夫君」，不理；喊「好夫君」，還是不理。

最後他實在是沒力氣了，癱在榻上，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有氣無力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