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爭虎鬥

這時一輛黑色的小驕車急闖紅燈，從右邊急闖過來，猛的就撞上小龍的車尾。小龍在情急之下並沒有慌了手腳，忙打好方向盤，車子在劇烈顛簸了幾下，終於被小龍把車給停穩住了。由於剎車過急，坐在後座的阿飛和歐陽身子突然向前急傾，頭部和臉上不同程度的給擦傷了。小龍急忙走下車，看看撞他車的是些甚麼樣的人，然後理論着他們這樣開車的危險性。這時，黑色小驕車裏走出兩位滿臉惡氣的社會青壯年，他們不分青紅皁白，氣沖沖就指着小龍，說他不會開車，故意把車擋在他們的前面，還朗叫着要小龍賠償他們的損失。這時阿飛，歐陽，志成忙從車裏鑽了出來，也跟這兩個社會青壯年大聲論理。那兩個社會青壯年見他們只是幾個小小青年，於是並沒把他們放在眼裏，揚言更大聲地說要叫兄弟過來。小龍氣急了，並不怕他們的威脅，更大聲的和他們爭吵起來。這時，其中一位滿臉橫肉，窮兇極惡的社會青壯年急步走上前，舉手就給了小龍一把掌，把小龍突然打倒在地上。阿飛，歐陽，志成見況，忙把小龍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就急衝上前，和那兩個社會青壯年扭打起來。那兩個社會青壯年沒想到這4個小小青年還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且還很能打。在激烈的廝打了一陣，他們兩個招架不住，被打得雙手抱頭，趴在地上連喊求饒。這時幾部警車急圍堵過來，車上跳出一羣持槍特警，把他們幾個全給押上警車帶走了。

第二天，上午。警察局的人打電話去了阿飛家，把情況簡單的跟阿飛媽媽說了一下，阿飛媽媽聽了後嚇了一大跳，緊張的忙打電話給了阿飛老爸。阿飛老爸聽到後很是生氣，發過一陣牢騷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律師，叫他去趟警察局，把他們4個給保釋出來。

晚上。阿飛，老爸，媽媽三人坐在餐桌前喫着晚飯。阿飛一直低着頭，不停地扒着碗裏的飯菜往嘴巴里送。這時，阿飛老爸冰冷的雙眼看了阿飛一陣，叫道：“阿飛，你的頭怎了，抬不起來啦？”聽到老爸的問話，阿飛微笑着勉強把頭抬了起來。阿飛老爸看見阿飛額頭上和臉頰上各貼着一塊大絞布，於是又裝着很關心的樣子：“你額頭怎麼了，好好的一張臉，貼那麼多膠布上去幹嗎？那多難看，有損你阿飛超級帥哥的形象！”阿飛此時沒敢多吭聲，知道老爸對自己所犯的過錯很是不滿，正生着氣。他看了看老爸，只能微微傻笑。

“你還笑得蠻自在的哦，看來一點也不疼。你們的事，我都聽律師說了，你們醉酒駕車，打羣架。把人家打得，鼻塌臉腫的，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不過你們4個還算幸運，都有一個有錢的老爸，你們犯的錯他們知道怎樣幫你們擺平，警察局那邊多少也會給點面子。要不然的話，你們最起碼要在監獄裏待上一個星期。想不到你們賺錢的本事沒學會，花錢，打架的工夫倒進步不少……”阿飛老爸生氣的叫道。

“是他們自找的，他們先動手打人！”阿飛忍不住爲自己辨解了一句。

“你還挺有理由的哦！總之，打架就是不對的，不求上進！”

“阿飛，你可要記住這次的教訓了。以後晚上少點出去，多在家裏待着。”媽媽怕他們父子倆爭得厲害，忙插話關心了一下阿飛。

這頓飯，大家都喫得沒啥滋味的，草草的就收場了……

第二天，阿飛的老爸象往常一樣早起，胡亂的運動了一下，就匆匆喫過早餐上班去了。白天在公司裏，他不停地審批文件和接聽電話，繁忙的工作常常忙得他頭昏腦漲，腰痠背疼。有時，他自己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顯老，但每當一想到這裏，他就把自己的這種不好的思緒打斷，然後重新振作起來，馬上又聯想到當年自己一人單槍匹馬，馳戰沙場，披荊斬棘，所向無敵……

阿飛老爸忙完手上的工作，疲憊的從辦公桌起身來到至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他看着外面忙碌的世界，自己內心好像卻顯得有點很無奈。他疲倦的伸了個懶腰，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腰椎，這才慢慢暗地裏承認起自己的身體大不如以前了。想當年，自己每天早上還能連蹦帶跳的耍一套高難度的猴拳，現在卻改練以柔克剛的太極拳了。阿飛老爸無奈的傻笑了一會，其實男人都是一樣，自尊心特強，永遠也不願服輸。就象當幾個男友歡聚在一起，當講到自己和老婆的房事時，沒有那個人不是吹捧到自己身強體壯，功夫至上，就像那萬里長城永不倒一樣。人嗎，就是這樣。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甚麼事你都可以不服，但卻不能不服老。正所謂常言道，歲月刀刀催人老。

阿飛老爸沒想到自己今天會這麼的失態，會無形之中去想那麼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也許自己是真的有點累了，該放一放了。由於長期的工作壓力，體力上的不停透支出，就想到應該找個接班人了。找誰好呢？這問題他曾經想過了很久，也讓自己矛盾了很久。其實，這問題跟本就是個簡單的問題，不用多想也一早就有了答案，那就是傳給兒子阿飛。但一想到阿飛的玩世不恭，不求上進，生活漫無邊際，又無遠大理想，又感到心恢意冷，暗自神傷。人的心靈有時真的是那麼的脆弱，不堪一擊。明知道他錯了，卻原諒他。明明很想揍他一頓卻會疼在自己身上。明明知道他這樣下去，肩負不了這樣的重任，自己偏偏想選的人還是他。自己不知這是出於父愛還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更多或是對兒子的一種補償。阿飛老爸茫然的望着上天，心裏面矛盾重重，四面楚歌。不知不覺，他又把全部的罪孽都歸結到了自己身上，希望上天能寬恕自己的罪行——他對兒子的慣養，沒能抽時間好好的陪陪他，教導他，關心他，沒能盡到做父親最基本的責任，沒能……

晚上，阿飛老爸疲憊不堪的回到家裏。他雙眼向四周掃描了一下，然後把公文包遞給了阿飛媽媽，問道：“阿飛呢？”

聽到略帶生氣的問話，阿飛媽媽苦笑了一下：“他又出去了！他說他有個10年沒見過面的老同學打電話給他，說老同學過生日，叫他過去聚聚。”

“10年沒見面……他還記得人家長啥樣嗎？”聽了阿飛媽媽說的話，阿飛老爸感到很驚訝，但更感到生氣。

“我也問過他，他說還記得，還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裏。”阿飛媽媽邊說邊從嘴角邊擠出一絲笑容。

“刻得有那麼深嗎？理由還蠻充分的，這小子要氣死我了……我要是不把他這塊死鐵煉成鋼的話，我就不姓霍！”阿飛老爸很生氣的在客廳裏團團亂轉，象似熱窩上的螞蟻。

“德龍，你怎麼啦，幹嗎氣成這樣啊？他又不是去幹壞事，前兩天也不見你生這麼大的氣啊？”阿飛媽媽感覺到阿飛老爸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忙急着問道。

“那……那我就告訴你真正的原因吧！因爲今天，我在辦公室裏爲他哭了一下午，這理由夠充分了吧？”

“哈哈……是嗎？你還懂得哭啊！我和你幾十年的夫妻了，都還沒見你哭過。要不，你現在哭一回讓我看看，說不定我會很感動的！”

“不和你演戲了，喫飯吧！劉媽，今晚你和我們一起進餐，你坐阿飛這個位置！”

“老爺……這不太好吧？我還是等你們喫好了，我到廚房裏去喫。”

“叫你喫就喫，客氣甚麼！再不坐下喫，我就要罰你一杯酒了。還有，以後阿飛不回家喫飯，你就坐他那個位置，和我們一起喫！”

劉媽知道老爺正在氣頭上，更不滿的是阿飛媽媽長期對兒子過於的偏愛，但又不好當面指責，所以把悶氣全部都發在自己身上。偏面的也提醒一下阿飛媽媽，再也不能對兒子這樣的寵愛下去了。劉媽勉爲其難的坐了下來，她望了望老爺和夫人一眼，這讓她坐立不安。阿飛老爸對阿飛徹底的絕望了，本以爲通過這次打架事件後阿飛有所悔改。沒想到，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給忘得九霄雲外去了。今天下午，自己發自內心的無限感慨和珍貴的眼淚也算是白流了。聽說心情特不好的人喫飯時，胃口會迅速猛烈大增。今晚，阿飛老爸就多喝了2杯酒，飯也多吃了2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