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左右爲難

“老闆，是不是有心事啊？想要改變計劃？”看着老闆轉了很久，天雄終於忍不住問話了。

“是……嗎？那你說說看，我爲何要阿飛去買這3樣東西啊？”阿飛老爸假裝鎮定的樣子。

“第一；你叫他去買水其實你並不想喝，你只不過是想把阿飛支開。第二；你叫他去買張地圖，其實你也並不是想看，你只不過是想支開他的時間能久一點，好讓你有時間考慮。第三；你叫他去買副老花眼鏡，這也是你最厲害的一招！你看看，這裏全是高樓大廈，高級商務地段，哪裏會有眼鏡賣，更不用說是老花眼鏡了。所以你已有了充足的時間去考慮我們這個A計劃。是繼續呢，還是放棄！老闆，是這樣的嗎？”天雄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深怕老闆聽不明白。

“算你沒白跟我那麼多年！”阿飛老爸用不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天雄。

“那你覺得怎麼樣？想放棄，下不了手嗎……”天雄認真問道。

“這一兩天和這臭小子在一起，使我改變很大……真的！要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還是以前在香港時的那個臭小子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扔進黃浦江，一點也不心疼。這一兩天我才發現我和他講的話好象要比以前一年講的話還要多。雖然他講話瘋瘋顛顛的，但我確感到不會煩，而且他所說的話也並不是沒有一定的道理。就拿昨天來說，我和他走在路上，我問他上海怎麼樣，他確能看出上海的繁榮富強。還有在酒店喫飯時，他說了句——於其盲目投資，還不如就地取材。這可說中了我的一塊疼了很久的心病啊！你看看我們在上海埔東新區投資的桃花園，房子造好那麼久了，又漂亮又便宜，爲何沒人買。這都是當時我們的決策錯了，把國民經濟增長速度想得太快。線放得太長很難收，魚釣得太大很難拉上岸。要是這小子這句話我們許多年前就能明白的話，在市中心來搞投資就好了……還有，剛纔在明珠塔上面他說的話，做任何事情我們都要有最好的希望和最壞的打算。那就是理想故然要有，但一定也要記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期望越高，摔下來也會是越疼。剛纔他不是問了我們從上面摔下來，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他的這些話就象是一把把利劍一樣刺中了我身上的每一處要害，讓我壓抑，讓我感到難受！”阿飛老爸越說情緒越激動，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着。

“老闆，既然這樣……那就實行我們的B計劃吧！”

“怎麼還有B計劃！我怎麼不知道的啊？”

“剛剛擬定出來的，我們的B計劃呢就是取消A計劃！”天雄無奈的說道。

“費話！說了跟沒說一樣。你和這臭小子待了一兩天看來也收穫不小！”

“那我們該怎麼辦，這個遊戲我們精心策劃了那麼久，且投資不少，不會剛開始就要宣佈結束吧？”天雄感到有點惋惜。

“讓我好好想想，這問題可輕可重……總不能等那小子來了我們就對他說；其實這不是一個美麗的度假，我們是有目地的，我們用美麗的慌言把你騙到上海，然後給你布了個溫柔的陷阱，讓你一步一步的往下陷，最後還要給你一刀。也就是說自己的老爸把自己的兒子賣了，兒子還幫着數錢。你說他知道後會怎樣？他以後還會叫我老爸嗎？讓我再想想……這是一步險棋，走好了旗開得勝，走不好全軍覆滅！”阿飛老爸心裏有點發急，來回轉動得更快。

“這些情況我們不是一早都精心研究過了嗎？再說，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的！”天雄極力解釋。

“我們太自信了，這兩天你沒發現我們太不瞭解他了嗎？你以爲他是個整天只會喫喝玩樂的公子哥啊？我看問題並不是那麼的簡單。爲甚麼我們父子倆會這麼難溝通的呢？每次我想笑的時候，他又要在我面前哭。每次我想哭的時候，他又要在我面前笑。這到底是我欠他的多，還是他欠我的多啊？”阿飛老爸心情一時還是難以平靜下來，心裏越想，心也就越亂。

“老闆，你就別想那麼多了！我知道你們父子情深，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打哪都會疼在自己身上。快做決定吧！”天雄發現老闆的心越來越脆弱了，這和他以前果斷處事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天雄想盡量去幫助他。

阿飛老爸又來回的轉了幾個回合，突然急叫道；“總之一句話，這件事我做了也會後悔，不做也會後悔，那你說我是做還是不做！”阿飛老爸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天雄，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最最正確的答案。

“做！”這次天雄鐵了心，意志要比老闆堅定。

“是嗎……我沒聽錯吧？要不要那麼大聲和那麼肯定的啊？下次要是拿你兒子來開刀的話，我看你還會不會是那麼的肯定！”阿飛老爸瞪着雙眼看着天雄。

“那就從新找個理由吧……”天雄微笑着。

“對！應該從新找個理由。如果這次他修成正果的話，我給你升官！”

“升官就不用啦！這已是最高的官了，沒法再升了。加薪，外加一個沒有溫柔陷阱的度假就行了。”

“好你個臭小子，得寸進尺啊！”阿飛老爸臉上總算露出了點自我安慰的笑容。

“老闆，快找個充分點的理由吧？”天雄看着老闆微笑了，忙趁熱打鐵，笑着急問道，深怕他的思緒又給倒回去。

“就找……這次我精心策劃了那麼久，且花了我那麼多錢的好玩遊戲，剛開始就想宣佈結束我不服氣！還有，那臭小子在美國讀書的時侯，談了8個女朋友，花了我不少錢，竟然一個也沒搞定！還有，那臭小子盡然敢當着你的面說我長得象包拯，一張常年不會笑的臉。還有，說我對他媽不公平。這理由夠充分的了吧？”阿飛老爸緊張又擔心的望着天雄，象是小學生回答老師提問的樣子。

天雄聽了老闆的講話，忙用手捂住嘴巴大笑起來。

“你別老顧着笑啊！快回答我的話？”阿飛老爸急着追問道。

“理由……還行，算是……夠充分！”天雄繼續大笑。

“啥意思！不說真心話，我扣你獎金……我們到前面找個地方坐坐，反正那臭小子還沒這麼快回來。”這時阿飛老爸心情總算舒暢了許多，堵在心坎裏的那口氣總算通了。

“也好……哦！老闆你看，那臭小子已經回來了！”天雄抬頭看見遠處阿飛正一步一步的朝自己方向走來。

“臭小子……這三個字也是你能說的嗎？”阿飛老爸生氣的盯着天雄看。

“哦！老闆，對不起！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近墨者黑！”天雄勉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