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狗咬你一口，你還咬回去嗎 （1/2）

魔都電視臺一號演播廳後方的休息區，長廊兩側是大大小小的獨立候場室，門牌上貼着各家資本力捧的新人。

不過對大多數沒名氣的首發唱將來說，大家更願意擠在公共候場大廳。

這裏是天然的娛樂圈名利交際場。

公共大廳中央擺着兩排環形沙發，冷氣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距離錄製還有兩個小時，大廳裏已經擠了二三十號人。

穿金戴銀的練習生、穿着誇張的地下說唱歌手、打扮前衛的獨立音樂人，形形色色。

「哎喲，這不是天星傳媒的張哥嗎？前幾天那首歌絕了，今年最佳新人非你莫屬啊。」

一個染着粉發、臉上打着厚重陰影的男偶像端着紙杯，熟練地湊到一個黑皮衣男人身旁套近乎。

黑皮衣男手裏把玩着反光墨鏡，頭都沒擡：「客氣。你們男團新MV也挺有概念，昨天我還跟製作人誇你們來着。」

「哪裏哪裏，以後還得張哥多帶帶弟弟。」粉發男眼睛一亮，趕緊摸出手機掃微信。

另一邊，兩個穿洛麗塔裙子的女生湊在一起補妝，嘴裏嘟囔着哪個導師好說話，哪個選手背後有金主不能惹。

虛僞的奉承和套話嗡嗡作響，每個人都在拼命堆砌自己的人脈壁壘。

就在這種連呼吸都透着功利的氛圍裏，大廳角落的雙人沙發上，卻呈現出極其格格不入的畫風。

陸瀟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大長腿隨意地搭在矮茶几邊緣。

頭上扣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了大半張臉。

耳朵裏塞着耳機，胸膛平穩起伏，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周澤坐在旁邊的小矮凳上，腰桿挺得筆直。

堂堂魔音大四專業第一的心高氣傲才子，此刻已經完美代入了「頂級保安」的新身份。

剛纔有個某女團的門面擔當，想仗着幾分姿色，想過來打聽陸瀟的聯繫方式。

被周澤一句「沒有，別擋着我老闆換氣」直接懟到破防，踩着高跟鞋罵罵咧咧地走了。

陸瀟對這一切毫無反應，昨天折騰了一晚上編曲，他現在只想把缺的覺補回來。

至於周圍那些互相吹捧的廢話？還不如菜市場大媽討價還價好聽。

「那個就是網上傳得神乎其神的陸瀟？」

不遠處，粉發偶像壓低嗓音，對着黑皮衣男努了努嘴。

「看着也不怎麼樣啊，穿得跟送外賣的一樣，走錯片場了吧。」

黑皮衣男推了推墨鏡，冷笑一聲：「星空娛樂慣用的炒作罷了。隨便找個外賣員，包裝個『底層逆襲』人設。」

「那首《紅豆》指不定是哪個槍手團隊代筆的。等會兒全開麥直播，牛鬼蛇神全得現原形。」

「就是。」粉發偶像語氣泛酸，「聽說連星空的保姆車都沒坐，自己騎小電驢來的。也對，穿成這樣去坐保姆車，保潔還得嫌他弄髒地毯。」

兩人沒刻意收着音量，周澤聽得清清楚楚。

他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剛想站起身過去開噴，肩膀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了。

陸瀟不知甚麼時候摘掉了一邊耳機，鴨舌帽下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骨。

「狗咬你一口，你還要趴下去咬狗一嘴毛嗎？」

陸瀟的聲音帶着沒睡醒的沙啞，連眼皮都沒擡。

「他們連熱搜前十都沒上過，你跟他們計較，掉價。把水給我，嗓子幹。」

周澤趕緊從包裏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師傅，來，慢點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