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 （1/3）

Chapter18

梁絮感冒沒甚麼胃口，許如年只簡單做了兩碗清湯麪，額外給她加了兩個煎蛋。

喫完飯，梁絮又磨磨蹭蹭在許如年家中看了半小時綜藝纔回家。

今天她沒熬夜，洗漱完畢喝完藥，她便縮回牀上闔眼準備睡覺。

只是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噩夢一個接着一個，額頭沁出的薄汗在無聲間將她臉頰處的碎髮打溼。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嚇醒後，梁絮順着昏黃的檯燈摸索到一旁的手機。

呼吸仍未平息，睡夢中如溺水般的窒息感遲遲不能消退。

涼絮本只是想刷刷消息轉移自己注意力，但生病會令人神志不清，無意識間，她已經撥通了和許如年的語音通話。

機械空洞的通話音響起瞬間，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做了甚麼。

凌晨兩點的時間，對方應該早已睡着。

自己這個舉動顯然太過唐突，清醒幾分，梁絮迅速決定取消通話，可指尖還未碰到屏幕，通話便被對方接通。

手機震動兩下，熟悉的男聲隨之響起：“喂？”

許如年聲音比之前要低幾分，聽起來更加磁沉，疑惑的語氣中泛着些疲倦。

夜深人靜，男人聲音在寂靜房間內尤爲清晰。

梁絮沒想到這通電話會被接通，轉瞬即逝的意外後，她又害怕是自己吵醒了他，所以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打擾到你了。”

“沒有，還沒睡，算不上打擾。”

她說得小心，可對方卻毫不在意，梁絮依稀聽到了對面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

指尖捏着手機邊緣，她試探一問：“你還在工作？”

“嗯，馬上結束了。”許如年聲音混雜着幾道筆尖劃過紙面的書寫聲，一頓，他問，“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他說得溫柔，梁絮心底的委屈瞬間被激發出來，翻了個身，她用被子將自己完全包裹住，悶聲悶氣地，她說：“許如年，我好難受。”

梁絮閉着眼，被子很有分量感的重量和溫度籠罩在她身上，下一秒，她便聽到許如年急促的聲音：“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男人語氣中似乎藏着些慌亂，但梁絮並沒多想，她只認爲是自己聽錯了，將手機放在耳邊，她如實告訴他：“頭疼，鼻塞，嗓子疼。”

“有發燒嗎？”許如年好像把手機拿起來了，聲音離她更近幾分，沒顧得上等她開口，他又自顧自回答，“算了，我過去吧。”

聽筒處傳來椅子向後與地面摩擦的聲音，許如年繼續問她：“還有力氣出來開門嗎？”

“沒有。”

弱弱回答一句，梁絮將自己縮成一團，她甚至覺得自己渾身都開始疼了。

說完，對面沒再發出聲音，彷彿在糾結該怎麼辦。

空氣停頓幾秒，t梁絮繼續說：“密碼你自己輸吧。”

“好。”

手機裏的開關門聲極其明顯，梁絮靜靜躺在牀上等待，直到聽筒處聲音與耳邊聲音重疊，許如年來到她身前，叫了她名字：“梁絮。”

通話被人切斷，梁絮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許如年此刻正半蹲着伏在她牀前，一身灰色居家服將他襯得鄰家幾分，男人身上清冽穩重的檀木香逐漸向她貼近，令她安心。

面前的女孩毫無生機，巴掌大的小臉陷進枕頭裏，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頭髮凌亂的散在腦後，整個人像是被雨水打蔫的梨花，脆弱又無力。

“還好嗎？。”

許如年擡手自然覆上她額頭，直到沒感覺出女孩有發燒的跡象，才送了一口氣。

“剛纔量了體溫，我沒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