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8章 名亡實存 二 （1/2）

楚姍雲很認真地向大佬提了一個建議，雖然所涉金額不多，但大姑娘興致勃勃的樣子還是引起了大佬一點點興趣。

「說來聽聽。」

「您繼續榨他的錢，榨得越幹越好，但不得傷害人身，不得利滾利——如此，每月我孝敬您2000。」楚姍雲解釋道，「有這外加您從他身上榨出的那些，他就相當於變成了您的一間商鋪，每年當可貢獻三萬以上的靈石。30年後再跟他提本錢，到時候他要還不了，我幫他全部還掉。」

「有點意思，」孔凡德點了點頭，「說說你的條件。」

「對您來說很簡單。」楚姍雲道，「第一，不要再借錢給他；也別再讓別人借錢給他。這17萬已經是我們二人的上限，真個壓垮了我們，對您也是個損失不是？」

「可以。」大佬表示這個很簡單，粟山坊裏他發句話，玩高利貸的幾個人都得給他面子。

「這第二麼……」楚姍雲斟酌了語句，道，「我二人本爲夫妻，只因他不守夫道才離婚各過，所謂君子能成人之美，還望您能仗義執言，勤加訓導，讓他迷途知返。」

「你想復婚？」孔凡德覺得很驚訝，那「和離」佈告貼在坊市最醒目處，他也是看過的。

「當然不！」楚姍雲一口否認，「我以前過的是名存實亡的日子，現在想試一下『名亡實存』的。」

「名亡實存？呵呵，那就是想包二爺了？」

孔凡德手指敲着桌面，覺得對面這女子很有創意，不過每月只多進帳兩千而已，他不想爲之付出太多精力。

「要管住他的鳥實在太難，這事我懶得做。這樣吧，我給你塊牌子，哪天你有興趣了，就找我的人把他抓了送怡春院，就當我開的是牛郎店，請你去嫖，怎麼樣？」

嫖！

楚姍雲表示這個詞她喜歡，不過她強調了一句：「不許他接別的客。」

「當然。」

孔凡德心道：你以爲你這樣的多麼？

有這臉皮的女修他還真的從沒見過，不然早他媽開牛郎店了！

何況陳驚海好歹姓陳，偶爾搞他一下可以，真抓起來讓他做牛郎，只怕陳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你每年出兩萬四對吧？一年給你24次服務，夠了吧？」大佬摸出一塊腰牌，把上面的符陣修改了一下，遞了過去，一邊還微笑道，「我分店遍傲來，這腰牌可是全傲來都有效的——無論小陳跑到哪，都逃不出你的掌心。」

嫖一次一千靈石，這算是很貴很貴的了，至少在傲來還從無如此價格，便是星月門那邊，嫖一個上好的鼎爐也就五六百而已，但楚姍雲表示很滿意，這可是她的陳驚海！

從這一天起，陳驚海變成了楚姍雲的掌中之物，無論他躲在哪裏，只要在傲來各大坊市露面，楚姍雲都能將他抓進怡春院，「牛郎」之名如枷鎖一般牢牢地套在了他頭上。

爲了擺脫這奇恥大辱，陳驚海想盡一切辦法與楚姍雲鬥智鬥勇，這兩人的愛情故事一如坊間流傳的章回體話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各種出人意料的情節上演，持續地吸引着粟山坊乃至全傲來修士的眼球。

作爲茶餘飯後的重點談資，幾十天之後的一個傍晚，有關楚姍雲、陳驚海的狗血故事也傳進了吾家嶺孤幼大院。

徐夫人姓孔，乃是大佬孔凡德的凡民女兒之一，蔡非一般就叫她「奶奶」，人多需要區分的時候就叫她「孔奶奶」。

孔奶奶不過五十左右的年紀，有一定文化，常年陪伴老山主，對修士有一定的瞭解，不過吾家嶺萬事辛苦，她是山主之妻，比一般人更加勞作奔波，面目黧黑，皺紋早起，看去比實際年齡要老十歲，一身穿着也是與農婦無異。

有孔奶奶做保姆，蔡非不僅飲食得到了保證，別的方面也是大得方便——比如，孔奶奶認真交代一句，他就能借到各種書籍。

這天，一箇中年婦女捧着一堆《歷代天才修士譜》《100個大羅金仙的童年》之類的啓蒙書籍來到嬰兒室，將書交給孔奶奶，同時帶來的就有這個最新版的粟山坊愛情故事。

「聽說還追到老老遠的坊市去，丟人丟到全傲來……」

中年婦女拉着孔奶奶的手，嘀嘀咕咕的把故事講完。

最開始的時候，她完全沒把旁邊坐着玩石頭的小孩兒當人，但故事講到一半的時候這小孩就停下了手，轉頭對着她，黑漆漆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看。

最終看得她有點心慌起來，到底是當着面在罵別人的爹媽，於是點評了一句之後匆忙收尾，搖搖擺擺的走了。

「寶寶，別聽她們瞎說，」孔奶奶是個軟糯脾氣，沒敢打斷中年婦女講故事，但等她一走就連忙來安慰小孩，「寶寶媽是爲了讓寶寶爸不再賭博，沒甚麼不好的！」

「呵呵。」蔡非輕笑一聲，老氣橫秋的說道，「敢爲天下之先，爲人所不爲，能人所不能爲。我這媽上能訓不良夫，下能馴蠻蠻獸，也算是個人物了。」

三歲的小伢兒出口就是一句名言，但孔奶奶僅僅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大喜過望地上去親了他的小臉蛋一下：「昨天才講的故事，寶寶這就能用了麼？真聰明！」

「敢爲天下先，爲人所不爲，能人所不能」，這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一書對少年黃帝的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