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19章 試符人 (1/2)
「成何體統!」
巖壁內出來的是一枯乾巴瘦的老道,一縷鼠須,滿頭白髮,眼見一地狼藉,老道更是生氣,指點着遠處一中年人道:「老十三,把這幾個貨領去杖罰二十!再來門前攪擾,一個個打死不論!」
一羣人哪敢說話,也不等中年人過來,一個個低着頭主動過去領罰,蔡非倒是不見慌張,只悄悄兒挪步進了巖壁。
硫磺與焦木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巖壁內又是一個十幾丈方圓的石洞。
與外面比,此間只能用雜亂無章來形容,石壁滿目瘡痍,東側巖壁焦黑如炭,西面石筍盡數崩裂,地面上水痕、冰跡、火灰、碎屑到處都是,腳都沒個落點。
蔡非踮腳避開一灘冒着綠煙的黏液,目光投向洞穴深處
洞中還有洞,石洞最裏是一月牙形小門,月牙狀的石門泛着陣法微光,門口布置有隔絕陣,門內佈置有大型清潔符陣,其內潔淨異常。
裏面界限清晰的分成兩塊,左邊是學徒區,右邊是三間密室。
學徒區各色材料擺放齊整,十幾張制符桌成九宮八卦擺放——二十餘名制符學徒屏息運筆,正聚精會神地在畫制符籙。
不過蔡非的目光定在了密室區——最中間那間密室之外,正有二名身着黃黑條紋道袍的男子守在外面,卻不正是陳家修士!
覺察到外間來人,其中有一名陳家修士轉頭瞥了蔡非一眼,隨即又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果然在這裏!
中間那密室可是孔凡德專用!
在蔡非的認知裏,連老道都極少進入,這陳玄彪如何得進?
蔡非心下訝異,不過他是來做事的,一眼掃過,便將注意力收回。
一看而知,裏面是制符處,而蔡非所在就是個試符點。
事實上,這地方雖小,卻是孔氏的根基之一。
粟山孔氏,正是以符籙出名,此地乃是學徒試煉點,孔氏所有的制符學徒都在這裏學習,而開門那老道正是負責此地的傳符師。
既然是試符點,自然需要試符人。
部分符籙可對空試用,比如常見的炎火符、冰箭符、土盾符……不過有人來做試驗品的話,反饋會更好。
另一部分符籙,比如纏繞符、震穴符、隱身符……就必須得活人來試驗,最好還是個雜丹田的,越雜越好。
這活算得一個技術活,因爲制符師需要反饋,試符人體會越細,描述越準,對下一次的改進越有利。
蔡非十歲上毛遂自薦,成爲了試符人,每隔七天便來此受苦一次,靠這個每年有五六千的收益,對一個少年修士來說,算是一筆不會惹人眼紅的外快。
同時他還趁機巴結上了傳符老道,八年來將他的手藝學了個遍。
且說老道發了通脾氣後重回石穴,巖壁重又合上,關閉了門外的一切氣味與聲息。
「來早了?」老道一路踩着碎屑向內洞走去,一邊吩咐道,「今兒個是解禁日,一羣人從山裏跑回來聽公告,順便送過來許多材料,猴崽子們有得忙了。不過你就別摻和,這種一階材料你去做是殺雞用牛刀。下次再有來早的,可以跟着老十三做點二階的材料,也算不浪費時間。」
「也不算甚麼,閒着我就幫幫忙。」蔡非笑道,就在外洞正中間站定,等着那些學徒出來試符籙。
按規矩,不傷人的符籙先來,第一個學員拿出的是一張纏繞符,這是木系修士最常用的困敵符。
符籙砸在蔡非身上,立即有八條藤蔓憑空伸出,將蔡非如糉子捆起,「砰」一聲摔倒在地,主藤上雜生的無數毛細小枝使勁地往蔡非身體裏鑽,全身各處都傳來麻、癢交雜的痠痛,彷彿有無數火蟻在啃噬肢體。
他媽還是帶毒的!
蔡非正要掙扎,所有的感覺忽又全部消失,藤蔓就已自動解體,死蛇一般散落一地。
「你換了譜?新採用的是第27號譜,對吧?」蔡非翻身站起,拍拍身體問道,反饋之前,他得先確定一下譜系。
每個家族的藏經閣裏,都有一定的符籙譜系,記錄前人的成功經驗。孔氏的藏經閣自然不會對蔡非開放,但有那點親戚關係在,老道與他也似師似友,一般的符籙譜便都給他看了。
纏繞符屬於大路貨,孔氏家藏的記錄有六十四種構成方式,蔡非早已瞭然於胸。
果然,那學員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