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罪證 你當初誆騙她離宮的實情,她也已…… (1/3)
第7章 罪證 你當初誆騙她離宮的實情,她也已……
薛奕倏地把手收了回去。
……所以夢裏的蒲望是假,她一整夜都牽着的周俊纔是真。
而她不僅把周俊當成蒲望抱住了,還說了那樣的話。任何皇帝……不,任何男人,應當都不會容忍自己在牀上被誤認爲他人。
她簡直悔死了。
可悔也沒用,這會兒她只能緊閉着眼睛,假裝自己只是在說夢話,或是夢遊,假裝自己還沒有徹底清醒。
雖然她也知道,周俊慧眼如炬,一定一眼就能看出她破罐子破摔的僞裝。
她就這麼等着周俊的怒火降臨,不無膽怯。
足足等了好半晌,薛奕卻甚麼也沒有等到。
除了幔帳被撩開,周俊從榻上起身,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然後他彷彿又折返回來,將薛奕蓋在頭上的被子整理好,露出她的半張臉,沉默地看了一會。
跟蒲望不同,周俊畢竟身居高位,所以再溫柔的動作也隱約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霸道。
當他的手指撫過薛奕的臉頰,當薛奕明知道他也知道自己正醒着,薛奕是連大氣也不敢喘的。
“太醫令開的藥,我吩咐了要他們看着你喝完。一滴也不能剩。”周俊突然說,“如果你實在唸着他,就先把身體養好。”
薛奕沒回話,她哪裏敢回,雙眼掩耳盜鈴一般閉得更緊了。
好在周俊似乎也沒指望她回答。他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離開,上朝去了。
他一走,薛奕立刻就從榻上坐起。
她的心跳快得嚇人。
好一會,她才慢慢鎮定下來。想起方纔周俊的話,還有周俊幫她揭開被衾時,手指的觸覺……跟蒲望不一樣,周俊的手指沒有那麼明顯的繭,但很長,骨節分明,彷彿天生就是用來撫摸人的。
……有那麼一瞬,薛奕幾乎以爲他要撫摸她的臉。
好在沒有。
她急忙止住繼續發散的思緒,開口,將守在外面的駱英喚進來。
駱英一進門,更是被嚇了一跳。
“殿下怎麼看着臉色這麼紅?”她快走兩步,幫着她拉開帳子,關切地問,“可是昨夜受寒了,或是殿裏有些熱?”
宮裏都是用的地龍,自然比緊巴巴燒着燻爐的民宅要暖和不少,但薛奕心知自己的臉紅絕不是因爲這個原因。
……她是臊的。
“也許吧。”薛奕含糊其辭,轉而道,“……你怎麼叫我殿下?”
二人大眼對小眼地望了一會,駱英恍然大悟,微笑道:“是我記錯了,該叫夫人的。”
——薛奕從前是太妃,居含章殿,自然稱得上一句殿下。但今時可不同於往日,她的假身份就算只剩最後一層紙沒有捅破,那也得維持着。
“嗯。你是叫駱英是吧。”薛奕回道,然後裝模作樣地寒暄了兩句,寒暄得駱英都快憋不住笑了,才晃晃手,示意駱英來幫她起身。
二人湊得極近的時候,薛奕才壓低了聲音,壯着膽子問了一句:“……宮中如今形勢如何?”
駱英卻是愣了一下,道:“夫人問這個做甚?”
“看樣子,陛下是不肯放我……不肯放阿望的。”薛奕頓了頓,她這麼說,不僅是說給駱英聽,其實也是爲自己理清思路,
“雖然如今我出不了宮,可若是在宮中能尋到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或是有門路能出宮的人,或許還能有一絲轉機……
“不知道如今宮中有沒有得臉的內侍……或是嬪妃?”
說最後半句,薛奕是帶着點猶豫的。她當然知道傳言中,周俊自登基起便不曾立後封妃,簡直是清心寡慾到要出家了——可她畢竟是從先帝后宮中活下來的人,親身經歷過那些腌臢事,怎麼能不知道一個登了極位,手攬大權的男子,想要解決私慾,有一萬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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