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依戀 落在她嘴脣 （1/3）

第42章 依戀 落在她嘴脣

周俊果然回得晚。不過晚膳還是堅持到昭陽宮用的。

外面都黑了, 薛奕也跟融風她們一起用過晚膳了，最後就成了周俊一個人，孤家寡人地扒拉他那素得可憐的菜。

薛奕想到自己白天的想法, 再一看這個情形, 簡直恰如其分，忍不住笑了一聲。

周俊聞聲擡頭。他沒說話，但看那目光，顯然是在質問她在笑甚麼。

“……那兔兒燈，妾收到了。”薛奕於是道, “信，也收到了。”

聞言，周俊反而收回了視線, 只含糊地嗯了一聲，竟像是不好意思了。

……周俊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薛奕反而起了興致，撐着下巴看着他, 不知不覺看了一會，又問：“陛下不問問妾是甚麼感受？”

周俊擡眼，與她對視，然後笑了笑。

“你是甚麼感受？”他遷就一般地問。

“我在想, ”薛奕道, “桃汛還遠遠沒有結束呢，是陛下特意把兄長召回京的嗎？”

周俊這回是真的笑了, 眼睛彎彎的, 無奈道：“這你也能猜到？瞞不過你。”

其實他瞞她的事多着呢。譬如至今爲止，她都還不知道周俊口中那“頭回見面”是在甚麼時候。

但周俊說這樣的話，她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雀躍起來。像是被人輕輕地順着毛捋了捋，舒服得有些懶洋洋的。

薛奕喃喃道：“這有甚麼難猜的……陛下這樣上心, 妾無以爲報。”

“這就誇大了。”周俊道，“放他一日休沐而已。也不是多大的恩典……所以你喜歡那燈麼？”

“喜歡。”

“那怎麼不掛出來？”周俊又問。

薛奕恍然。她不止見到了周俊不好意思的一面，又再度見到了周俊小心眼的一面。

不過現在薛奕倒不覺生氣了，她直起身來，正色道：“這是陛下與兄長的心意，這樣寶貴，怎麼能隨意掛出呢，妾已經收好了。”

周俊動作一頓，放下雙箸：“既然是心意，就該掛出來，時時看着，時時用着。況且昨日我同你保證過了，不會食言，只要你想，年年都能出宮，這樣的燈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說話的時候，就這麼看着薛奕，語氣溫和，又是一副說理的、安撫的姿態。

其實她並沒有要駁他意思，如果在今日之前，大約她早已飛快地出聲，要麼申辯一樣地分說清楚，說她並非不願用，要麼彌補一般地表明立場，說她馬上就掛，甚至可能要當着周俊的面把那兔兒燈掛起來。但今日，也許是心態變了，一切都變得慢吞吞的，她看着周俊，反而上了點心。

看出了饒是周俊這樣城府又溫潤的人，也有那麼一絲不耐，會眉頭輕皺，再刻意地鬆開。也看出了他說話時的語氣，放得越溫柔，便是越想要說服她……越想要控制她。

片刻，她纔回神，笑笑道：“好，那就掛起來。正好陛下用完膳了，不如一起？”

掛花燈有甚麼還要勞煩旁人的？但周俊看着她，甚麼也沒問，便道好。

她起身來，去書房拿出這盞兔兒燈。

出來時，晚膳都已經收拾好了。周俊站在門邊，看見她出來，目光就落在了她手裏的燈上。

因是夜裏，這燈倒沒有白天見時那樣小巧可愛了，顯得灰撲撲的。

“陛下，還記得除夕夜說過的話嗎？”薛奕突然說。

“……哪句？”

薛奕笑了笑，竟沒有回答周俊，反而轉身同梁簡說：“給陛下穿上大氅吧。今夜風大。”

於是周俊才明白過來，道：“你是說……”

“燈當然要掛在院裏最佳。”薛奕緩緩道，“陛下每天夜裏回來，它就掛在那兒，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