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1/3)
第 7 章
雲漣和墨白騎完馬回來就看見低頭悶聲走路的皇甫雲;雲漣和墨白對視一眼,雲漣閃爍的鳳眸裏立刻閃射出八卦的精光。
他三步並兩步的跑到皇甫雲身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喲,阿雲這是在哪受窩囊氣了?”
說着,他轉到了皇甫雲跟前,故意拉長聲調說:“要我猜猜,該不會是在小質子那吃了閉門羹吧。”
一旁的墨白同樣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雲,看來剛剛宮道上發生的一切都已被衆人知曉了。
皇甫雲被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還是梗着脖子嘴硬道:“哼!他也配,本殿下從不與弱者計較。”
“可是我怎麼聽說某人是上趕子揹人家小質子回去的呢?”雲漣摟着皇甫雲的肩膀說道。
皇甫雲扒拉開雲漣的胳膊,“我不過是看他可憐,趴在椅子上和個死狗似的,礙眼!”
“礙眼啊……”雲漣表情誇張道:“可以前你見到礙眼的東西不是一腳踹開,就是繞着走,如今怎麼如此好心,還親自‘上手’了。”
皇甫雲耳根肉眼可見的變紅,他惱羞成怒道:“滾!我只是順路罷了!對,順路懂嗎?”
這時一直在旁站着充當背景板的墨白悠悠的開口道:“天青院位置偏僻,能順路經過天青院,阿雲……你這路可真是夠遠的。”
“墨白,怎麼連你也……”皇甫雲被堵的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甚是熱鬧。
雲漣立刻模仿着皇甫雲的語氣,搖頭晃腦道:“不過是看他可憐,不過是順路送了……”
“雲漣你是不是想死!”皇甫雲徹底炸毛,追着雲漣作勢要打。
雲漣大笑着躲到墨白身後,嘴裏還不忘繼續點火:“哎喲喲,被說中心事,殺人滅口啦!墨白救我!”
墨白隔在兩人中間充當一面屏障,看着他倆打鬧,玩的差不多時,墨白抓住了皇甫雲的手腕,神色嚴肅的說:“阿雲,偶爾照顧一下也無妨,可我們和他註定做不成朋友,這點你明白嗎?”
皇甫雲收回手,神色平靜道:“我知道。”
墨白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你是玉衡的皇子,而他是天權的禮王,不要忘記彼此的身份。”
皇甫雲點點頭,“我知曉的,放心。”
天青院,姬櫻一隻手撐在牀沿上冷汗涔涔,血水早已將裏衣浸透,此刻正冰冷又黏膩的貼在傷口上。
現在必須馬上處理,郭叔拿着金瘡藥上來就想幫姬櫻處理傷口,姬櫻卻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來。”
郭叔心疼的望着她,“還是老奴來吧!殿下您不知道傷在哪,小心又碰到了。”
姬櫻的語氣急了,她死死的扣着郭叔的手腕,“我說我自己來,出去!”
這還是郭叔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看見姬櫻發脾氣,郭叔強忍着心頭的失落,默默扣上了門。
姬櫻自知失言,語氣不由得放緩,朝外頭的郭叔喊道:“郭叔,你在門外守着,不許任何人進來。”
郭叔憂心忡忡的看着面前緊閉的房門,應了聲:“老奴明白,殿下放心。”
姬櫻深吸一口氣,試圖一點點的挪動讓自己坐起來,可每一次挪動都牽動了她的傷口彷彿要了她的命。當她終於坐起身時,整個人如同在水裏澇了一番。
她喘息了片刻,才反手摸索到背後的衣料。
當指尖摸索到被血黏連在一起布料時,她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皇甫雲所說,血幹了,衣物和皮肉長在了一處。
不能猶豫,她告訴自己,越拖只會越糟。
她閉上眼,拽着衣服的邊緣,猛的用力一撕!
皮肉被硬生生剝離的,姬櫻眼前陣陣發黑,她覺得自己已經死過一回。
她趴在牀沿,大口的喘息,冷汗早已溼透了鬢髮。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慢慢聚焦,她緩了緩,伸出顫抖的手,夠到了牀沿那瓶金瘡藥。
拔開塞子,她艱難地將冰涼的藥粉一點點撒在重新撕裂、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她死死咬住早已傷痕累累的下脣,硬是沒讓自己再發出一絲聲音。
直到將所有傷口都粗略地覆蓋上藥粉,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冰冷的牀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