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1/3)
第 14 章
還是郭叔出口打破了這許久的沉寂,“三皇子,現在的形勢你比我老頭子還要清楚,今晚我必須要去救我家殿下。”
皇甫雲看着面前這個熟悉卻在一夕之間變了一副模樣的老人,最終還是沉默的退到一旁讓開了路。
轉瞬,郭叔提着劍便消失在了濃濃夜色中。
皇甫雲目光沉沉的望着郭叔離去時的那條漆黑幽深的宮道,他發現自己彷彿對着主僕二人一無所知。
但即便如此,皇甫雲仍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姬嬰死在他面前。
當皇甫雲趕到刑部大牢時,只見燈火通明,硝煙瀰漫,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其間還夾雜着侍衛們的呻吟聲。
皇甫雲腳步沉重的走了進去,入口處的侍衛還在呻吟,看見他眼珠子亮了起來,驚喜道:“三殿下,有人劫獄,快去通知御林軍。”
可侍衛們註定要失望了,他們的殿下並沒有理會他們的吶喊,而是腳步沉重的往裏走去……
這一路不乏有許多重傷的侍衛,看見皇甫雲時都是眼前一亮,卻又轉瞬黯淡了下來。
郭叔並沒有對他們下死手,皇甫雲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那個唯唯諾諾面色慈祥的老人,居然有這樣殺伐果決的身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着令人熟悉的聲音。
“郭叔……”
“殿下,快走。”
互相攙扶的主僕二人和皇甫雲在這狹小的牢獄裏,狹路相逢。
只要皇甫雲大喊一聲,他們誰都跑不了。
姬櫻抿着嘴沒有說話,還是郭叔一把把姬櫻推到了皇甫雲懷裏,像是臨終託孤道:“三殿下,老頭子我請您把我家殿下安全的送到天權,拜託了。”說着,竟向皇甫雲行了一個大禮。
“郭叔……”姬櫻連忙上前想要拉起老人,卻被一直沉默的皇甫雲一把拽了回去,他拉着姬嬰不由分說的往外走,任憑姬嬰如何哭喊也不動於衷。
姬櫻對皇甫雲又踢又打又咬,雙眼含淚的大喊道:“他會死的。”
皇甫雲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強硬的拽着他的手,沒有一絲感情的闡述道:“你如果現在回去,你和他都會死。”
“皇甫雲!”剛剛那個被郭叔在門口放倒的侍衛,不可置信的吶喊道。他怎麼也想不通,爲甚麼他們的儲君會爲了敵國的皇子而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侍衛雙眼猩紅的盯着皇甫雲和姬嬰交握的雙手,怒喊道:“你這麼做對的起生你養你你的國?對的起對你悉心栽培的大王?對的起信仰你的將士和百姓嗎?”
皇甫雲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顱,悶聲說道:“我只知我所做之事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本心。”
說完,便拉着姬嬰快速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這一路上兩人都出奇的安靜,而皇城裏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侍衛們舉着火把在城巷挨家挨戶搜索,只道是:天權禮王殺了趙太師畏罪潛逃,火光燒亮了半邊天。
皇甫雲和姬嬰不敢走大路,只能儘量往鄉野小路走,暫時脫離危險後,兩人各自坐到一邊誰也沒理誰。
他們倆一個是爲了剛剛失去親人而難過,另一個則是因爲個人感情而視國家親人而不顧的天人糾結。
最終情感戰勝了家國大義,姬櫻也鬆開了手裏一直握着的皺巴巴的信封,那信封還沾染着未乾的血跡,是郭叔在走時塞給她的。
她藉着清冷的月光緩緩的展開了信紙:
殿下,當您看到這封信時老奴可能已經不在了。
這些年來壓在心底的話,此刻終於能坦然相告。
那日您曾問老奴:到底是誰?
我本名謝懷榆,曾任天權鎮北將軍。而那個因爲常平山之戰戰死的謝瑾辭,正是我的獨子。
這些年來,我曾親眼見證了天權是如何從國泰民安到根基腐朽。姬蘅沉迷酒色,不問政事;王皇后玩弄朝政,外戚當權。滿朝文武,要麼趨炎附勢,要麼緘默不語。
直到玉衡大軍壓境——天權本可奮力一戰,卻因王羥好大喜功,害得數萬將士馬革裹屍,就連我兒也白白丟了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