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1/3)
第 54 章
聽到叫喊聲,重濯連忙不顧形象,形容狼狽的撞門而入……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原本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好日子,他不知爲何在前往新房的路上如被人當頭一棒,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醒來就聽見小丫鬟說少夫人中邪了,也就連忙顧不上甚麼就往黎菡萏的院子狂奔,剛到院中就聽見了黎菡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忙顧不得甚麼禮儀規矩,灰頭土臉的撞開了門。
他踉蹌了兩下才堪堪站穩了身子,往牀上瞥了一眼,看見牀上還有一個人,連忙背過身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重老太爺和大夫人也走了進來,香爐裏的引魂香還在燃着,黎菡萏面容沉靜的睡着。
白蕁從牀上坐起身來,淡然的掃了一眼衆人。
重老太爺連忙邁着蹣跚的步子,一臉擔憂的環顧四周,小聲問道:“引魂師大人,那鬼走了嗎?”
白蕁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大夫人一聽差點就要暈過去,一旁的重濯連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娘,大夫人緩過氣來就開始拍着大腿嚎道:“天爺呀!我這是做的甚麼孽呀!”
“祖父……”不待重濯詢問,重老太爺就打斷了他,重老太爺一臉凝重的說道:“就連引魂師大人都無法把那鬼收了嗎?”
白蕁笑出了聲,她一笑那張冰封住了般清麗的臉就如雪山初融美的讓人不敢直視,只見白蕁盯着重濯說道:“我不可以,他可以。”
重濯指了指自己,發出疑惑道問道:“我?”
“不錯。”白蕁肯定的答道,她的目光又緩緩落到熟睡的黎菡萏的臉上,“還有她。”
重家雖說鬧鬼,打亂了原本的親事,但出嫁三天回門卻是亙古以來的傳統,黎菡萏和重濯也不例外。
睡了兩天,黎菡萏的氣色也漸漸好了起來,身體也恢復了力氣,她和重濯二人雖說不是如膠似漆但也相敬如賓。
連日陰雨,整個忘憂城都籠罩在灰濛濛中,奇就奇在黎菡萏回門這天卻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重府一大早就駕好了馬車,備好了重禮,一對新人準備齊全準備回門,白蕁就是這時登門的。
聽白蕁說要和重濯和黎菡萏一起去黎府,重老太爺雖驚詫,但還是允了。
黎府的門楣雖然沒有顧府的巍峨氣派,但也盡顯氣象森嚴。
一大早就在門口等待的黎大人和黎夫人看見女兒女婿的車馬來後,連忙走下臺階,笑着將人迎進了院裏。
看着從馬車上跳下來的白蕁,兩口子雖然訝異,但還是笑着將人一起迎了進去。
黎府院內園林精巧,疊石成山,門廊下還懸着“進士及第”的牌匾,門楣上雕着五福捧壽的紋樣,不怒自威,自有一股累世簪纓的矜貴氣度。
還未到午飯的時辰,黎大人攜着重濯去了書房,在原地留下三個女人面面相覷。
按理說將自己養在跟前十多年的女兒一夕之間嫁出去,母女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可黎夫人到了院裏就扶着額頭說自己乏了,打發黎菡萏回自己的院子也好好休息一番,黎菡萏依言稱是,福了福身子就告退了。
走在花木扶疏的廊下,黎菡萏苦笑了聲,對白尋道:“讓白姑娘見笑了,不過母親素來與我不親。”
白蕁看着遊廊下垂下的薔薇花,沒有出聲,院中的桃花已經開敗了,綠油油的樹葉在庭院中舒展,花瓣混合着泥落了一地。
白蕁突然出聲問道:“黎小姐可愛聽戲?”
黎菡萏苦笑一聲答道:“有甚麼愛聽不愛聽的,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哦?”白蕁挑了挑眉,繼續問道:“那黎小姐可知道城西韶華班子的柳如雪?”
黎菡萏蹙起了好看的眉頭,不耐煩道:“甚麼柳如雪花如雪的不過是一個供人取樂的伶人,值得本小姐在意嗎?”說完,廊下突然吹過來一陣帶着青草氣息的風。
白蕁向前兩步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坊間傳聞黎小姐最愛戲曲詩文,而且……”白蕁目光一轉,看向嚇的在一旁裝鵪鶉的小丫鬟,“待人寬厚善良,看來傳言並不可信,黎小姐你說是不是?”
黎菡萏冷笑一聲,說道:“世人愛怎麼傳就是他們的事了。”
說完,黎菡萏便不再理會白蕁,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推開黃梨花木門黎菡萏的閨房不大,窗邊一張黃花梨架几案,案上鋪着青布,放着筆山,硯臺,水盂。書架佔了一面牆,經史子集,筆記雜談,層層疊疊,素雅清淡,透着一股書香氣息。
白蕁走到桌前,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把摺扇,“唰”描金的扇面被展開,那是一把紫竹骨的摺扇,扇面上畫着並蒂桃花,兩朵花共一枝,扇面還有題詞,“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