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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千層麪具面面似我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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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千層麪具面面似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滿臉震驚。

我從身後鏡子的反照,親眼看着他精心僞裝的優雅從容,在這一瞬間全部破碎。

人心就是賤的,越難得到的東西越讓人稀罕,我征服了他就跑,這個被我壓了那麼久的太子爺,又怎麼會甘心。

當年裴遠和我玩了一場“誰先動心,誰就輸”的遊戲,遊戲的最後,他要死要活鬧自殺,我臭名昭著自此以惡人自稱。

轉過身,慢慢走近他,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他推進廁所的隔間,反手就鎖上了門。

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直對我的眼睛,鼻尖劃過他的臉,手慢慢探入他的胸膛,脣與脣之間只差一絲呼吸的溫度,距離被我越拉越近。

他突然閉上了眼睛,一副很渴望我擁抱他的模樣,而我卻在這個關鍵時候將手伸了出來。

我故意用嫌棄的口吻調侃了一句:“怎麼了,真以爲我還想親你呀,你身上還有哪點吸引我的嗎,一身藥味臭死了,我聞到……都想吐。”

咬字時特地加重了“吐”,他立馬臉色發白,似乎受到了甚麼侮辱一樣,看向我的眼睛,溢滿了眼底的恨意,這恨比愛還深。

我就是要他恨我,恨比愛還長。

裴遠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地盯着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咬着牙眼底通紅,一個反推把我壓在門上,聲音顫抖:“李逸,我今天只想問你一件事,給我一個準話,哪怕你一開始接近我,就衝着那份文檔來的,我只想知道那麼多年來,你對我有沒有認真過一次,哪怕是一次。”

裴遠的眼睛被淚水模糊了,他清瘦的身軀看起來單薄又可憐,像被打斷了脊樑骨的老狗,只能跪趴着主人面前,求一絲愛撫。

我用指腹溫柔地擦拭他滑落在臉上的眼淚,聲音放得很輕:“哭甚麼呀,小遠,你想聽真話對不對?”

他擦乾眼淚,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寫滿了渴望,他在渴求我的憐愛。

“聽好了,裴遠,你要的真話。”

我收起所有溫柔,伸手拍了拍他慘白的臉,冷嘲熱諷:“酒喝多了嗎?醒醒吧呢,在我眼裏,你裴遠不過就是一條狗而已。

頓了頓,我又繼續笑,“就像今天坐在我身邊的那個小子一樣,你們沒有任何區別的,他甚至比你好,起碼他還聽話。”

眼睛從上往下掃了他一圈,我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而且,我對你這種病殃殃的身體不感興趣,就算你送上門白給,我對你都沒有任何反應。”

“你混蛋!”他突然暴起,一把推開我。

我踉蹌了兩步,被撞在牆上,卻笑得更狂了。

“對,我就是混蛋。”站直了身體,我湊到他耳邊,語氣輕柔卻話語殘忍,“你知道嗎裴遠,現在我不想要你了,你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了。”

裴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就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丟了可惜,留着又沒用。

實在無法讓我對他再生出多餘的感情。

雖然我念舊,但又不是廢品回收站。

實在是沒心思繼續逗弄他了,我立馬換了副嘴臉。

語氣玩味,故意帶着一種病態的笑意:“你是不是以爲,只要四處散播你爲了我絕食自殺的消息,我就會愧疚?”

我漫不經心地笑了出聲,“裴遠啊呀裴遠,你也太瞧得上你自己了。”

頓了頓,我走近他一步,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他的扣子,又給他扣回去,聲音輕柔話語帶毒:“其實,讓你變成今時今日的廢物,也是我的計劃之一。”

“你……”他指着我的鼻子,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氣到了?”我冷笑一聲,伸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衣領,壓低了聲音:“氣就對了,要麼動手打我,要麼就繼續忍着,你也知道的,我李逸最瞧不起的,就是懦夫。”

我繼續諷刺他,嘴上毫不留情:“如果你當年真的想死,今天就不可能活着站在我的面前。”

“你敢死我就敢殉情,可你裴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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