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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就在比分來到5-3、瑞士隊再贏一球就能夠結束比賽的時候，毛利突破了！

毛利直接進入了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從“睡着打球”變成“醒着做夢”。

這樣看起來好像變化不大，但實際上確實是“質的突破”！

切原一臉驚歎，“毛利前輩的眼睛是睜開的！”

頓了頓，切原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眼神……好像也變得有些奇怪……是有甚麼特殊的加成嗎？”

就如同切原所說，毛利現在的眼眸狀態極爲特殊——

首先，便是瞳孔微微放大，如同深夜的貓眼，能捕捉更多光線和細節；其次，就是焦距不固定，時而聚焦於一點，時而渙散如同望向虛空；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保持着類似快速眼動睡眠的規律；至於他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種“看着你，又彷彿穿透你”的感覺，讓對手只覺得自己被徹底看透、卻又無處着力。

但幸村用精神力感受了一番後，沉吟道：“毛利前輩現在這種狀態的感知，應該是三重疊加的。”

甚麼“三重疊加”？

自然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疊加。

“過去”即毛利能夠清晰地“記住”對手每一次擊球的細微習慣——亨利的反手喜歡加多少旋轉，彼得的正手直線在甚麼角度最舒服。

毛利並不是數據型選手，所以他的記憶也不是數據式的，而是“身體記憶”——他的天賦本就是身體，因此便能夠憑藉着經驗和身體記憶自動記下對手的習慣並做出反應。

而“現在”則是即時的洞察——

毛利能夠捕捉到對手此刻最微小的身體信號——肌肉的收縮、重心的轉移、眼神的餘光方向。

這些信號在普通人眼中毫無意義，但在毛利眼中，是“對手意圖的直接投影”。

至於“未來”則是預演——當對手準備擊球時，毛利的腦海中會同步“預演”出三到五種可能的回球軌跡。

這不是猜測、也不是計算，而是一種“如同親眼所見”的感知——他會“看到”球飛向A點、B點或C點，然後他的身體會自動選擇應對其中一種。

——三重感知同時存在，同時運行。

如果用毛利自己的話描述，那就應該是——

他醒着，但腦子裏好像在做夢。而夢裏，他已經打過這場比賽一百次了。

聽到幸村的解釋，大家都有些驚訝，雖然還有人下意識覺得太誇張，但是種島卻直接點頭贊同。

種島雖然向來行事有些輕佻，但作爲代表隊的NO.2，他的實力和眼界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聽到種島也認可幸村的話，大家也都沒再開口質疑。

而場上，毛利的身體姿態也跟之前的“沉睡”狀態有所區別——

“沉睡”狀態下，毛利的身體是完全鬆弛的，依靠肌肉記憶和本能反應。

而在“半夢半醒”中，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高度矛盾的姿態——他的肌肉表面完全放鬆、看不出任何蓄力的痕跡，但每一個關節、每一根肌腱，都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待機狀態”；呼吸變得極淺極慢，如同冬眠的動物，以減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站立時重心微微前傾，如同即將捕獵的貓科動物，隨時可以朝任何方向彈射。

完全就是——

跡部評價，“看起來像要睡着了，又像馬上要撲出去咬人。”

怪瘮人的！

而且，進入“半夢半醒”後的毛利，動作呈現出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節奏感——

他的啓動極慢、但移動極快——旁觀者會感覺他“慢慢開始移動”，但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落點；同時，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精準——每一個動作都給人“隨手一揮”的錯覺，但球的落點精確到毫厘；再就是他的節奏完全自主——不受對手節奏影響，只按照自己“夢境”中的節奏運行。

切原剛開始看到時的反應是：“毛利前輩……他是不是開了兩倍速？不對，是別人都開了0.5倍速！”

幸村聽到切原這種可愛天真的描述，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