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幸運餅乾 (1/2)
第10章 幸運餅乾
傅行止被噎住,他帶上來了一瓶威士忌,正好喝口酒順順氣。
許久沒有人說話,再回過頭,時安消失了。傅行止倒滿酒,壓在酒瓶下的賬單被風吹走,飄出圍欄外,傅行止伸手去抓,身子跟着探出去。
後方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一個影子飛過來,小票邊緣堪堪擦過指尖,他失去平衡,猛地向旁邊倒去。
肩膀傳來一陣鈍痛,時安抱着他的腰,將他撲在地,“你別想不開。”他指指才抱上來的箱子,“我剛去樓下盤了,還有十二瓶酒沒喝,可以退。”
傅行止肩胛骨快被他壓碎了,“你先起來。”
時安謹慎地控制着他:“那你保證你不尋短見。”
地磚冰涼,身上的人熱氣騰騰,傅行止進退兩難,“我爲了甚麼?就爲了幾瓶酒?”
時安認真道:“爲了工作也不行呀。”
傅行止有點不耐煩,“我根本不在意。”
溫熱呼吸撲在傅行止臉上,時安低下頭,直勾勾望進他眼睛,“騙人。”
時安有雙很圓鈍的眸,輪廓線條不夠分明,可是勝在瞳仁黑亮,睫毛纖長濃重,所以不顯得呆,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純真。傅行止的心隨着他的睫毛忽閃一下,酒精在胸腔裏擴散開,忽然就感覺不到冷。
他反手攬住時安的腰,向下一勾。“要是時老闆想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我也沒意見。”
時安骨碌碌翻下去,“……我腿麻了。”
傅行止盤腿坐起來,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喝得比剛纔都急。時安偷瞄他臉色,左手握拳捶進右手掌心,“我知道了!”
他將放在露臺門口的紙箱拖過來,悉數拿出裏面的酒,用瓶子在傅行止周圍擺成一個圓圈,“你等等我,不要出來!”
傅行止隨手拿起身邊的一瓶酒,打開來喝,封印出現一個小小的缺口。在缺口放大前,時安抱着紙箱跑回來了。
空紙箱重新被裝滿,裏面還是酒瓶,他把樓下被大家喝光的空瓶子拿了上來。
“蘇格蘭有一個產威士忌的小島,叫艾雷島。”時安說:“島上葬禮有個習俗,等儀式結束,來賓每人領一隻酒杯,倒上滿滿的威士忌,大家喝乾淨,再把酒杯和酒瓶摔碎,甚麼也不留下,暖和着身體回去。”
時安將他喝空的兩個酒瓶也放進去,紙箱推到他面前,“砸吧,就在這裏把傷心埋葬了。”
他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鼻尖全是汗,變得和眼睛一樣,亮晶晶的。傅行止看着他,遲疑地拿起一個瓶子,扔在了地上。
寫字樓空蕩蕩,萬籟俱寂,晚風裏只有玻璃裂開的聲音。
碎片飛濺,短暫地割開夜色,等那些利刃落回地面,月光還是完整地落在他們身上。
明明是破壞性的動作,傅行止卻奇異地被修復了。他酣暢淋漓地砸完,覺得這方法還挺非主流,別人葬愛,他葬恨。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旁默默看他砸的時安鬆了口氣,變出一套掃帚和灰鬥,仔細地將玻璃碴清理乾淨。
傅行止誠懇道:“謝謝。”
“別客氣,反正今晚酒吧沒生意,我也沒事做。”時安收攏好碎酒瓶,站在圍欄邊向外看,“哇!能看到翡湖!”他試圖在指甲蓋大小的建築物中找到1%,睜大眼睛,探出半個身位。
傅行止背對圍欄,側過臉看他,“你爲甚麼想做調酒師?”
“喜歡呀。”時安還在找,“調酒是我爲數不多能做好的事情,我想走得更遠。”
傅行止也向後看,1%沒有裝燈牌,當然找不到,湖水深於夜色,黑不見底。“如果遠處甚麼也沒有呢?”
“景色是好是壞,只有到過的人才可以評判。”時安沒有找到,略顯失望地收回目光,語氣裏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我要自己去看看。”
時安彎腰抱起沒開封的酒,“我還是回1%吧,說不定有其他客人需要我呢。”
“嗯,路上小心。”
他們一起走到電梯,時安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傅行止。
“對了,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