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年老店 (1/3)
第32章 百年老店
“我叫時安。”時安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能不能開進去。路邊可以停車嗎?”
“開進去吧,家裏車庫空着,A3棟。”
雙門跑車後排擁擠,時安糾結了一下,解開安全帶,“不然您來開車?我走過去就好。”
傅雲淞沒反應過來,時安解釋:“我這車後面空間小,坐後排太委屈您啦。他昨晚累壞了,讓他多睡兩分鐘吧。”
傅雲淞強忍着一巴掌拍醒傅行止的衝動,“你開吧,我跟你們走。”
歐陸慢吞吞開在前面,時安從後視鏡裏瞥見傅雲淞在打電話,他收回目光,循着樓號找到A3棟。聯排別墅外牆通體潔白,唯有大門做了木質,正中一棵三層樓高的細葉樹,讓人分不清哪是門哪是樹幹。
門內走出來一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沙色裹身長裙外搭了件羊絨披肩,長髮和披肩流蘇雜在一起。她引導時安停好車,徑直拉開副駕駛的門,先笑着和時安打了聲招呼,然後伸出手,像敲門一樣在傅行止臉上拍了拍。
傅行止睜開眼睛,眉頭皺着,對被人暴力喚醒極度不悅,想到過來的目的,強行吞下了抗議的話。
女人笑吟吟地看他:“不介紹介紹?”
傅行止轉頭對時安說:“這是顧老師,長臨美院的教授,長臨書法協會副主席。”又指指剛趕上來的傅雲淞,“她老公。”
“顧老師好,呃……叔叔好!”
遲來的巴掌落在了傅行止腦門,傅雲淞罵道:“沒大沒小,就這麼介紹你爸?”
時安疑惑:“爸?”
三個人都看他,時安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你爸?”
傅行止笑着拍了拍他腦袋,看着顧千斐胸口那塊粉碧璽,對傅雲淞道:“誰跟我說這塊碧璽不值錢賣不出去?”
傅雲淞從事藝術品拍賣,手上客戶資源大把。之前傅行止爲了籌錢變賣珠寶收藏,不得已求到他這裏,被他毫不留情地嘲諷眼光差,尤其是那塊碧璽。
“注膠明顯成甚麼樣了,還晚清的,也就騙騙你這種假古董皇帝。”
傅雲淞以一個極低的打包價收了他所有的貨,拉出來的價格清單裏那塊碧璽只付了五千塊錢,還堅稱是親情價。
“我十萬港幣拍的,合着您從親兒子手裏零點五折購,然後借花獻佛去了。”
傅雲淞清清嗓子:“雖然沒有收藏價值,但你媽喜歡,就說明有審美價值。”
時安茫然地在一邊聽着,輕輕拉了拉傅行止的衣袖,小聲說:“你怎麼沒告訴我是來你家呀,我空着手就來了。”
傅行止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放心,絕不讓你空着手回去。”
說話間已經進了會客廳,正中央是張黑胡桃長方大茶臺,左右四團亞麻坐墊,裏側放了一張扶手矮塌,上方掛着半牆高的花鳥宋畫。
顧千斐招待時安坐,親手泡了一壺茶,“雲淞,讓阿姨幫我們拿一些點心吧。”
她將茶杯放到時安手邊,“小時對吧?家裏阿姨做的雲片糕很好喫,等下你嚐嚐。她手藝很好,你喜歡喫甚麼,晚上請她多做一些菜。”
陽光把她的輪廓暈染得很溫柔,讓時安想到多年以前去世的母親,“我都可以。”
雲片糕端上來,顧千斐笑眯眯打量着時安,問了一堆家長慣常會問的話題,“今年多大啦”“哪裏人”“做甚麼工作”之類,時安咬一口糕點答一句,還不忘誇雲片糕確實好喫。
傅雲淞聽到他才二十二歲,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顧千斐也瞪他,拿出一封紅包推到時安面前,“傅行止不着調慣了,帶你回來也沒提前跟我們講,今天叔叔阿姨沒有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下次補上。這就算一點心意,你先拿着。”
“沒事沒事,我也沒準備。”時安一頭霧水,試探性地問:“您也要投資我們酒吧嗎?”
傅行止慢悠悠喝完一盞茶,“媽,你誤會了,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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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着顧千斐去書房,回頭看,時安還坐在茶臺上和傅雲淞大眼瞪小眼,“時安過來。他是我的合夥人,紅包就不用了,酒吧的招牌還沒着落,請顧老師賜一幅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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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淞跟上來,“回家打劫來了?付錢了嗎,就勞動我們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