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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仙門禮遇,暗藏控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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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禮遇,暗藏控制

青雲宗的晨光,穿過棲雲殿雕花的玉窗,落在鋪着雪白絨毯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溫潤的光暈。殿內陳設極盡考究,千年暖玉鋪就的地面觸手生溫,牆角燃着凝神靜氣的凝神香,香氣清淺綿長,是尋常外門弟子畢生難見的珍稀香材,書架上擺滿了修行典籍、靈草圖譜,案几上擺放着晶瑩剔透的靈果、靈氣氤氳的玉露瓊漿,處處都透着青雲宗對靈汐獨一無二的厚待。

自靈汐入宗那日起,宗門的禮遇便從未間斷,甚至一日勝過一日,將她“福仙”的名頭捧得極高。

每日清晨,都會有專門的執事弟子送來最新鮮的靈谷膳食、滋養神魂的靈茶,衣物皆是用避塵保暖、溫養經脈的天蠶仙綾縫製,款式精緻,繡着祥雲瑞獸的紋樣;修行所需的靈石、丹藥,無需她開口,便會按時送到殿中,品類之豐、品級之高,就連宗門內的頂尖內門弟子都望塵莫及。

清玄長老更是每隔三日便會親自前來,溫聲詢問她的起居飲食,耐心解答她對仙門、對修行的疑惑,言語間溫和慈愛,全然一副悉心照料後輩的長者模樣。各脈長老、弟子也紛紛前來拜見,送禮問好,極盡奉承,彷彿她是青雲宗萬衆呵護的至寶,人人都想與之交好,沾染上一絲福運。

旁人眼中,靈汐是青雲宗最受寵愛的弟子,享盡無上榮光,衣食無憂,資源無盡,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境遇。可只有靈汐自己知道,這份看似無微不至的禮遇,不過是一層精心編織的溫柔牢籠,那層層疊疊的善意與厚待之下,藏着密不透風的控制與禁錮,讓她連喘息都覺得艱難。

她坐在暖玉榻上,指尖輕輕撫過眉心,那裏原本有着淡粉色的月牙命格紋路,是她與生俱來的福仙印記,可自從踏入青雲宗,接受了宗門所謂的“福運加持”仙法後,那道命格紋路便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牢牢覆蓋,再也無法顯露分毫,體內原本流轉的福運之力,也如同被冰封一般,徹底沉寂在經脈深處,任憑她如何催動,都毫無反應。

起初,靈汐只當是自己修爲淺薄,無法掌控自身命格,可隨着時日推移,越來越多的異樣感湧上心頭,讓她漸漸看清了這所謂禮遇背後的真相。

這日清晨,蘇婉帶着兩名弟子,捧着嶄新的仙綾衣裙與一枚通體瑩白的玉鎖走進殿中,臉上依舊掛着溫婉的笑容,將東西輕輕放在案上,柔聲說道:“師妹,這是長老特意吩咐,爲你打造的本命玉鎖,說是能穩固神魂、滋養福運,戴上它,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快戴上試試。”

那玉鎖做工精巧,觸手溫潤,縈繞着淡淡的靈氣,看起來毫無異樣,可靈汐看着那枚玉鎖,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玉鎖之中,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仙法禁制,那禁制氣息,與那日入宗時,清玄長老落在她眉心的金光如出一轍。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搖了搖頭,小聲拒絕:“我不用這個,師姐,你拿回去吧。”

蘇婉臉上的笑容不變,卻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拿起玉鎖,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溫和:“師妹,這可是長老的一片苦心,也是宗門對你的庇佑,萬萬不可推辭。你年紀尚小,修爲低微,有這玉鎖在身,才能在宗門內平平安安,免受邪祟侵擾。”

說話間,蘇婉的指尖輕輕觸碰靈汐的眉心,一絲極淡的金光悄然滲入,靈汐只覺得渾身一僵,周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蘇婉將那枚白玉鎖,戴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玉鎖粘貼心口的瞬間,一股冰冷的仙法之力瞬間蔓延至全身,順着經脈遊走,最終牢牢鎖住了她的丹田與命格根源。那力量看似溫和,卻帶着極強的禁錮之力,將她體內僅剩的一絲福運氣息徹底封鎖,同時也切斷了她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自主聯結,讓她徹底淪爲一個無法動用絲毫特殊力量、甚至連基礎修行都無法自主的普通人。

不僅如此,玉鎖之上的禁制,還暗藏着追蹤與束縛之效,只要她踏出棲雲殿方圓十里,禁制便會自動觸發,不僅會讓她渾身劇痛、靈力盡失,還會瞬間向清玄長老傳遞信號,暴露她的行蹤。

這哪裏是滋養福運的本命玉鎖,分明是用來禁錮她、防止她逃脫的枷鎖!

靈汐僵在原地,心口的玉鎖冰冷刺骨,寒意順着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涼。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青雲宗上下所有的厚待、所有的善意,全都是假象,他們從始至終,都只是想把她變成一個乖乖待在牢籠裏的祭品,用最溫柔的方式,將她徹底控制。

從她入宗那日起,清玄長老當衆爲她加持的“福運金光”,每日殿中燃燒的凝神香,送來的靈果、丹藥,甚至是身上穿的衣物,全都被施加了隱祕的仙法禁制。

凝神香看似凝神靜氣,實則長期吸入,會慢慢削弱她的神魂,讓她變得遲鈍、軟弱,失去反抗的意志;那些看似大補的靈果、丹藥,實則會潛移默化地損傷她的經脈,讓她再也無法修煉出屬於自己的靈力,徹底失去自保之力;就連棲雲殿四周的靈氣,都被宗門佈下的大陣改寫,看似精純濃郁,實則只會不斷加固她身上的命格禁錮,讓她再也無法喚醒自身福仙之力。

他們給她錦衣玉食,給她無上尊榮,卻剝奪了她的自由、她的力量、她的意志,把她圈養在這座華麗的囚籠裏,讓她慢慢失去反抗的能力,靜靜等待着獻祭之日的到來。

“師妹,你看,這玉鎖戴着多好看,有宗門庇佑,你往後定會順順利利。”蘇婉看着臉色蒼白的靈汐,依舊笑着說道,眼底卻沒有半分真心,只有對宗門指令的遵從,以及對眼前這個被禁錮的“福仙”的漠然。

她轉身吩咐弟子放下東西,又溫聲叮囑了幾句,便帶着人轉身離去,臨走前,還特意悄悄關上了殿門,將靈汐徹底困在這方精緻的空間裏。

殿門關閉的瞬間,靈汐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暖玉榻上,伸手緊緊攥住心口的白玉鎖,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眼眶瞬間泛紅。

她想摘下這枚玉鎖,想掙脫身上的所有禁錮,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那玉鎖都如同長在她身上一般,紋絲不動,反而越是掙扎,身上的禁錮之力便越強,丹田處傳來陣陣鈍痛,渾身痠軟無力。

絕望,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明明享受着旁人夢寐以求的禮遇,卻像一隻被剪斷翅膀的鳥兒,被困在金絲籠中,連飛翔的權利都被剝奪。身邊全是善意的假象,處處都是控制的枷鎖,她看不透身邊人的真心,也逃不出這仙門佈下的天羅地網,只能任由他人擺佈。

“爲甚麼……明明對我這麼好,卻要這麼對我……”靈汐小聲哽咽着,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玉鎖上,碎成一片晶瑩。

就在她滿心絕望、無助哭泣的時候,殿門被輕輕推開,張幹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衣,周身氣息依舊清冷,進門後便迅速關上殿門,快步走到靈汐身邊。看着她泛紅的眼眶、脖頸上的白玉鎖,以及眼底深深的絕望,張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深邃的眼眸中翻湧着冰冷的煞氣。

他一早便察覺青雲宗的禮遇不對勁,暗中留意着棲雲殿的動靜,方纔蘇婉帶人進來時,他便察覺到了殿內隱祕的仙法波動,此刻看到這枚白玉鎖,瞬間便明白了青雲宗的手段。

這些道貌岸然的仙門中人,果然在用最溫和的方式,對靈汐下最狠的禁制,以禮遇之名,行控制之實,徹底禁錮她的命格,封鎖她的力量,斷去她所有逃脫的可能。

“別哭。”張幹蹲下身,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的溫度帶着一絲暖意,安撫着她慌亂的情緒,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在。”

靈汐擡頭看着他,淚水模糊了視線,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張幹,他們給我戴了鎖,我動不了,我的力量沒了,我逃不出去了……他們都是騙子,都是壞人……”

看着她脆弱無助的模樣,張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緊,心疼不已。他擡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天煞煞氣,小心翼翼地觸碰那枚白玉鎖,細細探查上面的禁制。

玉鎖上的禁制,是青雲宗專爲禁錮福仙命格所設,以天道仙力爲引,與棲雲殿的大陣、靈汐體內的命格氣息牢牢綁定,極爲精妙,一旦強行破除,不僅會驚動清玄長老,還會傷及靈汐的經脈與命格本源,風險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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