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學 （1/2）

開學

“丹行禁規第二條，嚴禁坑蒙拐騙、弄虛作假。是甚麼品級丹藥就是甚麼品級，人家要甚麼丹藥，你們就給甚麼丹藥。”

品級越高的丹藥，其效果越好，價格自然越高。市面上流傳這麼一句話“萬金難買甲級丹”。

有一些喪良心的丹修，仗着來客不認識丹藥品級，丁級的丹藥騙人家說是丙級。更喪良心的，人家要靈脾丹，給人家益氣丹。

對於這種喪良心的丹修，品德高尚的丹修視如敞屣，不願接觸。其他行的修行之人視如王八，深惡痛絕，尤其是劍修，見一個宰一個。

這種喪良心的丹修不是少數，層出不窮的坑蒙拐騙，惹惱了許多修行之人。行議處商討了下，頒佈了一條律令——每位御修、丹修年滿十二歲，必需取得練丹卷書，方可自由買賣丹藥。

其他行的修行之人買丹修個人的丹藥，定要查看丹修的練丹卷書。一旦發現哪位丹修坑蒙拐騙、弄虛作假。向行議處檢舉，吊銷該丹修的練丹卷書。

當然了，坑蒙拐騙、弄虛作假不只存在丹行，只是丹行比較嚴重。

晚明月十分痛狠這一行爲，她對梅晴和雲娟說心裏話：“我討厭這種喪良心的丹修。”

雲娟點頭，眉宇間顯着一種厭惡：“我也是，想錢想瘋了。”

梅晴極爲認可道：“這種丹修，良心都被狗吃了。”

三個女孩互相對視了，不由露出笑容。簡單的思想碰撞，三個人想法保持一致，對彼此的好感飆升一度。

杜敏夫子不緊不慢地講解丹行十二條禁令，“我想我已經很詳細地講解完丹行禁規，沒人不懂吧？”沒有一個人點頭或搖頭，杜敏夫子接着道，“我不希望有人明知故犯。請回答我‘明白’。”

衆人異口同聲：“明白。”

“希望你們說的做的。”杜敏夫子語氣懷着不信任，“書院的規章制度，你們抽空看下。祝你們這四年愉快，我想你們也餓了，喫飯去吧。”

“謝夫子。”衆人起身，行禮。

晚明月抱歉地道：“杜夫子叫我去找她。”

梅晴眨了下眼：“那你去吧，我們在這裏等你？”最後這句話，她看着雲娟說。

雲娟點頭。

晚明月跟着杜敏夫子。這一路杜敏夫子無言，晚明月思考，杜夫子找她有甚麼事，這是開學第一天，他們這一代弟子，杜夫子認不出幾個。必然是她身上有甚麼特別之處，引起杜敏夫子關注。晚明月心裏有了答案。

來到杜敏夫子的書舍室。冰裂紋窗欞映着蔥翠，一尊典雅鏤空青銅含苞蓮花香爐，嬌羞地搖曳輕煙。杜敏夫子的書桌擺着茶具，後面一排書架，不單是丹行的書，五花八門。杜敏夫子繞到書桌面後面，優雅地倒荼：“請坐。”

晚明月從容地坐下，一杯澄亮淡黃色茶水遞到眼前，晚明月禮貌微笑：“多謝夫子。”她端起茶杯，細飲了口，道，“是君山銀針？”

“是的。”杜敏夫子道，“可喜歡？”

這種情況，不喜歡也要說喜歡。晚明月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喜歡。”

“也就好。”杜敏夫子似乎放心地鬆了口氣，和藹地拉開抽屜，送給晚明月一小盒君山銀針。

“請收下，一點茶葉。有喫東西嗎？”晚明月如實搖頭，“我看了你卷軸，你家在化苓，飛了不少時間吧。想必也餓了，我也就不耽誤你時間。你是御蠱，怎麼會想到來到丹行。”

晚明月猜對了，她坐得更加端正：“八年前，有一戶人家的老母親生病了，這戶人家家貧，只能日日以淚洗臉。或許是這戶人家的孝心感動了上帝，有一個乙級丹修路過此地，援手相助，老母親得以痊癒。我看在眼裏，覺得丹修很厲害，救事活菩薩。所以我決定，我要成爲一名甲級丹修。”她用一種平靜不失堅定地語氣說出最後一句話。

杜敏夫子眼眸掠過一絲欣賞：“你是深思熟慮地來到丹行，那就好，書院允許弟子雙行，你這學期通過丹行所有科目考覈，所有科目乙級以上，其中有兩科在甲級，你可以選擇蠱行。你是御蠱，情況特殊，我可以和蠱行的陳夫子商量，可以降下你的標準。”她注視着晚明月，眼眸閃着銳利。

“我不需要。”晚明月斬釘截鐵道，“我可以達到要求。”

杜敏夫子滿意道：“就該這樣，我相信你可以。快去喫晚飯，好好休息——書院的規章制度記得要看。我知道你們不愛看，其他的可以不看，你們住舍相關的規章制度要看。”

晚明月笑着行禮：“遵令。”

晚明月三步並兩步，趕到剛纔的學室。梅晴和雲娟在鬥百草，這個遊戲起源四百前，人們採集各種花草，規定時間內，互相猜對方所採的花草，對方答不出回來，或者超過規定時間答出，就算輸掉一回合。遊戲直到雙方所採的花草全猜過，才結束。

鬥百草是丹行最經常玩的遊戲。雲娟先看到晚明月：“回來了。”

梅晴低着頭思考拿甚麼草藥考雲娟，聽到這話，扭頭看去，露出笑容：“可算回來了！我快生鏽了。”

“真是對不住。”晚明月歡快地語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