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學考覈 （1/2）

出學考覈

“嘆甚麼氣。”雲娟道。

一張小坑桌，上面擺着一副茶具，色澤柔和。雲娟手腕上戴着一個玉鐲，她恬靜地盤坐，喝茶，看書。

晚明月坐在雲娟對面提筆寫家信，她每十天會給家裏寄信，她會將自己在書院一些小事寫得有趣生動，她在信裏常提到梅晴、雲娟二人。

若有一天，雲娟、梅晴來到晚明月家裏，晚明月一介紹，晚明月的父母臉上笑容更燦爛，十分高興地歡迎梅晴、雲娟兩位姑娘。

“嘆我魂飛軀體。”梅晴一臉哀愁道。

晚明月筆尖一停，轉頭看她，目光關切道：“怎麼了？說得這麼恐怖。”

梅晴僵硬地轉頭：“還不恐怖嗎，你們兩個都寫完了，只有我，可憐的一個我還沒寫完。”

她生無可戀地拔動面前疊高的作業，“要命啊，還有這麼多，我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半個時辰。我要瘋掉了。”

雲娟微笑道：“某人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我的手快如閃電。很快就能搞定’。”

“請不要懷疑我，我真能搞定。只是結果是完美，過程是瘋掉。”梅晴將頸脖抵在倚子搭腦上，“就讓我瘋掉吧，唉。真不知道我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杜夫子告老還鄉，我暫時沒有煉丹作業。可是我捨不得杜夫子。”

提到杜敏夫子，梅晴神情有些精神，她坐直身子：“杜夫子哪裏老了，她只比我們大二十一歲，我們之間就塞了個我姐。我敢發誓，杜夫子告老還鄉背後一定有隱情。可惜我沒打探出來。”

梅晴有一股矇在鼓裏的憋屈感，她不高興地吹氣，吹出來的氣撩動她額頭的碎髮：“真是的，我竟然打探不出來。我姐姐也不知道。”

“好奇害死貓，打探不出來就不要打探。你知道是哪位夫子當任學子監。”雲娟道。

“這個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是楊娉夫子。楊夫子也很漂亮了，她比杜夫子大兩歲，我聽人說，她沒杜夫子嚴厲。”梅晴眼裏閃爍亮光道，“我的練丹功課或許能少些。”

雲娟眼睛一亮：“真的，那她會教我們煉丹。”

杜敏夫子突然辭職，理由是“告老還鄉”，簡直是讓人兩眼一黑，摔個跟頭。

丹行弟子紛紛表示有貓膩，大傢俬下里討論，各種說法，可惜得不到證實。

晚明月可以說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弟子，那日她跟在杜敏夫子身後，十分警惕。她內心深處相信杜敏夫子爲人，斷定杜敏夫子不會耍花招。但她的大腦告訴她，不能放鬆警惕。

萬一出現意外，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晚明月跟着杜敏夫子來到山長辦公室。杜敏夫子向山長坦白她的罪行，她說她只是某天路過一個茶樓，聽到說書人在講馮生改蠱故事。覺得半人半蠱有意思。便決定抓一些兇犯嘗試下。

杜敏夫子說得輕描淡寫，一對粗眉毛的山長，眼眸閃爍智能光芒。山長心裏明白事情沒有簡單。

山長本人不希望晚明月作爲一個新生弟子，知道自己本行學子監更多“醜事”。山長打算私下再細問，山長轉頭對晚明月義正言辭、侃侃而談，杜敏夫子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希望晚明月保密，杜敏夫子的事不要讓第四個人知道。

杜敏夫子“告老還鄉”太突然，張雅夫子臨時代課，暫時教晚明月她們煉丹課。雲娟的話，是想問楊娉夫子會成爲她們班正式煉丹夫子嗎？

“這個我不確定，雲娟你想要楊夫子教我們啊。”梅晴語氣充滿挑逗，“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天靈靈地靈靈，楊夫子成爲我們的煉丹夫子。”

雲娟眼角似乎一抽道：“真是麻煩你了。”

梅晴笑哈哈：“不麻煩不麻煩。”她倒是精神點，想和晚明月、雲娟聊天，“你們知道出學考覈嗎？”

雲娟道：“有所耳聞。”

晚明月感興趣地放筆：“甚麼是出學考覈。”

梅晴笑嘻嘻地溜到晚明月後面，甜滋滋地從後背抱着晚明月：“明月你不知道啊，那就讓我這位好姐姐給你解釋一下。”

雲娟沒眼看她。

晚明月高興地抓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好啊，我聽你說。”

梅晴一本正經道：“是這樣的，滄浪書院的院訓是‘莫爲一生之謀，而有天下之志。’意思是甚麼，就是說你不可以只在意自己，更要在意天下人。也就是老百姓。俗話說得好，‘天遠山高皇帝管不着。’陳山長認爲我們修行弟子若不親近老百姓，不懂百姓之苦，不懂百姓之好，我們修行弟子就不可能由衷在意老百姓，”

她口中的陳山長，是滄浪書院首任山長陳鴻江。

“爲了讓這條院訓不是牆上的空話，滄浪書院安排了一年一次的出學考覈。由書院的天算盤隨機分組，那天算盤可厲害了，能算一個人的命運。不過沒人知道它的來歷，有人說是這天物，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隨機分組，不只是書院各弟子隨機組隊，人數也是隨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