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生頻道 > 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 第825章 “你安排的?”

第825章 “你安排的?” (1/2)

目錄

“南街有家鶴鳴軒,是新開的茶樓。”薛紋凜語氣微微上揚,難得提起些興致,“說書先生來自三境邊塞,最會講一出《前朝遺錄》。”

《前朝遺錄》?

這四個字在旁人聽來不過是話本題目,入她耳中卻有另一層意思。

既說前朝,還來自邊塞,讓她甫一聽就興奮不起來。

她忍不住朝薛紋凜投去質疑的一眼,從那雙波瀾不驚的眼底愣是讀出一絲極難捕捉的暗芒,“你倒是會挑地方。”

盼妤蹙眉瞪眼,嘴角的弧度都鬆了下來。

“換身衣服。”憋了半晌,盼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朝他身上輕輕扔過去,“你這副樣子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押了個病人去投案。”

薛紋凜接住外衫,低頭輕輕笑。

鶴鳴軒開在南街盡頭,青布幌子高挑在門口,布上畫了只展翅白鶴,筆法潦草卻頗有神韻。

茶博士在門口招呼客人,見薛紋凜和盼妤並肩走來,多打量了幾眼——

公子面目普通,渾身散發大病初癒的羸弱,卻隱約有股與周遭不同的氣度;他身旁的娘子體量纖長,行動舉止的高雅與長相莫名有種違和。

茶博士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當下不敢怠慢,殷勤地將二人引至二樓靠窗雅座。

雅座三面圍着竹簾,能聽見外頭的說書,外間無法窺入內裏。

薛紋凜親自執壺給盼妤斟好茶,示意將目光投向一樓的說書檯。

說書先生捋着一把山羊鬍,醒木拍得震天響,今日的《前朝遺錄》正說到——

末帝當政年間,祁州藩地出了一位忠君之士,他冒死進諫,被末帝的酷吏構陷,至滿門抄斬,忠臣臨死於獄中寫下血書,言之社稷將傾,身負深冤,九泉難瞑之類泣嘆。

“那血書寫在牆上,整整三日不曾褪色!”說書先生一拍醒木,聲如洪鐘,“獄卒用水潑、用刀刮,字跡反倒越發明豔,紅得像剛從心頭淌出來的一般!自他身死,那處牢房常能聞見哭泣聲,有膽大獄卒壯膽子一看,你猜怎麼着?——

那面牆上的血書,竟在往下淌血!”

臺下茶客一片唏噓,有人甚至唸了句佛號。

盼妤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湯上,忽而輕聲,“你安排的?”

薛紋凜不置可否,提起茶壺替她續了半杯,動作看似極是從容,偏偏讓她瞥見,那隻握壺的手指略略發顫。

盼妤橫了他一眼,看來早上的藥效沒完全上來,他分明還未恢復體力。

片刻,她輕輕一哂,將自己面前那碟桂花糕往薛紋凜的方向推了推,悄然腹誹,“你明知我醫術半吊子,既不帶肇一,還不照顧好自己,再也沒有比這更任性妄爲的。”

薛紋凜入耳淺笑哼聲,看一眼那碟糕點,果真拿起一塊。

嗯,甜糯尚可。

他嚥下糕點才低聲道,“裏頭的段子有一半是現編的。”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真的。”他視線透過竹簾的縫隙落在說書檯上,“前朝那些冤案,每一樁都有據可查。我只是讓他們進行挑揀,又添了些細節。”

盼妤放下茶杯,局勢本就不明朗,現下把前朝的角色主動挑明瞭,豈不是更添亂?

她垂首琢磨着說書的話,心念微動, “你說那諫臣來自祁州?”

話畢,樓下一記醒木打斷了對話,薛紋凜略略示意,說書先生另換了新段子。

“今日要講的第二段,是一位莫離郡主的故事。”說書先生聲音忽而低沉,方纔慷慨激昂的調子,隨劇情裹上幾分蒼涼,“這位郡主曾是一國重要將領最寵愛的女兒,因生得花容月貌,更難得的是待百姓仁善而得郡主封號。可惜紅顏薄命,未及雙十年華便香消玉殞……”

臺下有茶客嘆了一聲:“好人不長命吧,天下好事都佔盡,自然福薄。”

“福薄?”說書先生冷笑,卻不拍醒木,而是輕輕擱在桌上,一聲悶響比響亮的拍擊更讓人心裏一沉,“各位看官小覷了。”

“若真是自然身死,她的貼身侍女就不會在主子死後三日便投了井,她的寢殿在喪事之後便不會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逢她忌日,墳前便不會時而能聽見女子哭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