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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第628章 祖物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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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修行一路,燕長生確實天賦頗高,他的體質非常適合修仙,又將記憶中的地理地質學,與此界的天地八卦之術,道門的五行之法相融合,獨創出此一門劫地術。

不受天道約束,不經八卦利弊,不通萬物之靈,直取大地之力爲己用,這種方法,與搶劫無異,故得此名。

這門術法,確實可以無視任何規則強取地脈而用,在所有借力一類的術法中堪稱頂級,但大地有靈,如此蠻橫強奪的方式,必然會激怒地靈,若大範圍使用,必定遭致來自大地的反噬,至於反噬的力量多強,傷害多大,取決於使用的量,以及使用者本身的修爲高低。

燕長生創此術以來,曾多以此重創對手,最初使用時,由於對大地反噬的防禦不足,險些身死道消,哪怕放在他整段修行生涯中,也堪稱最兇險的幾次死劫之一。

也是在這次差點死去的戰鬥中,他遇到了靈族聖女,自此糾纏一生。

在這份影像的最後,是一道紫衣女子背影,身形窈窕,長髮如瀑,氣質空靈,輕輕轉過臉來,耳旁珠釵輕晃,襯得肌膚如雪,可惜姜嬋還沒來得及看清她長甚麼樣,影像就已經開始消散了,只瞥見一個小巧的下頜,以及一抹剛剛揚起的,略帶狡黠的微笑。

幽暗的靜室中,姜嬋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調息歸位。

散開的卷軸靜靜的躺在石臺上,姜嬋極其珍重的將其仔細收好,結合上界的傳聞,以及玉鼎透露出來的過往來看,燕長生消失之前,應該是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慘烈到玉鼎一直以爲燕長生已經死掉了,在這場大戰中,燕長生幾乎手段用盡,重傷瀕死,隨身法器全部被打碎,除了玉鼎,也僅僅只剩下一張大羿弓。

這卷《劫地術》,燕長生傾盡所有不斷完善,但後續明顯還有更大的擴展空間,可惜他離開的太早,來不及繼續完善,他將此術與大羿弓一起放入石棺,作爲最後也是最珍重的傳承,應是希望後來人能續接他的路,繼續完善這套術法。

搶劫大地之力,如能將其發揮到極致,與天抗衡也並非戲言。

這門術法的未來很大,燕長生也對其寄予了極大的期望,石棺裏那份靈液,應該是留給繼承者淬體的,強借地力,就要承受大地的重量,燕長生首次使用此術,對此認知不足,雖然成功殺死了高他一個大境界的敵手,自己卻也因承受不住大地的力量,身軀瞬間被地力擠壓碾碎,若非玉鼎緊急出手護住他的神魂,就不會有後來的殺心神王。

要借地力,就需要能抵禦大地之力的體魄。

這點姜嬋倒不擔心,她修習軒轅大帝的《大荒經》時,已經經歷過洪荒靈氣練體,體內的洪荒之氣雖然不多,但只要她還在修行《大荒經》,這具軀體就會一直接受洪荒靈氣的洗練,何況她還有太陰真水,若再使用燕長生留下的靈液淬體,應該足夠她抵禦大地反噬了。

想起最後見到的那道紫衣身影,可惜了,這位曾經的靈族聖女,當年燕長生強開歸墟之門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鎮壓歸墟的量天尺斷裂失落,歸墟之門坍塌,失去鎮壓的歸墟吞噬一切,靈族聖女爲救重傷的燕長生,以身抵擋溢出的歸墟之力,慘死當場,就此香消玉殞。

靈族聖女之死,斬斷了燕長生對此界的最後一絲牽掛,也徹底磨滅了他最後的生存之念,之後行事愈發瘋狂,徹底將生死拋之腦後,所到之處諸聖避讓,無人敢拭其鋒芒,殺心神王的名號在那時到達頂峯,後來他獨自遠走出妄愁海,整個上界皆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輝煌與傷痛,永遠是一把雙刃劍。

”嗯?“剛收起卷軸,姜嬋突然感應到一股氣息,有些詫異,”他來幹甚麼?”

冬雪還在繼續下,整座青蓮山脈白雪皚皚,山道逶迤,瑤臺宗山門外,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已經徘徊了很久,抬頭望了望那座巍峨的山脈,幾番躊躇,終於下定決心,向前走了兩步,迎面一陣風吹來,卷着雪粒子吹進鼻腔,冷氣驟襲,嗆得他咳嗽連連,原本就佝僂的腰更加彎了下去。

就在他咳得艱難時,耳旁傳來一道清冽的女聲:“你來幹甚麼?”

語氣很平,聽不出喜怒。

咳嗽聲爲之一停,那人好像凝固住了,保持着彎腰咳嗽的姿勢一動不動。

“到了爲甚麼不進來?”女聲再次開口,依舊平淡,平淡得像敘家常。

那人哆嗦了一下,緩慢的直起身來,望着眼前的青衣女子,十年了,容顏未改,氣質卻越發沉靜,靜靜的站在那裏,已經頗具宗主威嚴。

姜嬋十三歲離家拜入瑤臺宗,除去當年天水擂前回去過一次外,其餘時間再沒有進過寒江城,哪怕當初姜嬋戰死天水擂上,他也連靠近了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隔着密集的人羣,遠遠的看着,他修爲不夠,看不太清,只能買投影石看。

姜嬋上神罰臺受九霄天雷之刑,他沒資格去。

姜嬋自斬於升龍淵,後升龍淵一帶被法陣封禁,他也沒資格進去。

是他對不起姜嬋,姜嬋恨他,恨那個家,他理解,也接受。

他也對不起姜雲飛,後來他反覆的想,姜雲飛的父母是爲家族執行任務而死,如果當初一開始就對姜雲飛好一點,一開始就強硬拒絕那個荒唐的提議,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慘劇?

是他害了姜嬋,害了姜雲飛,逼得他們姐弟二人生死相對,也害了此方世界的很多人。

當年那場事,所有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八聖王不得已,他們承擔着這方世界,所以必須殺掉姜嬋,姜嬋不得已,她只是想活而已。

算來算去,只有南安王和姜家最活該,姜嬋死後,姜家愈發沒落,熟知內情的人,看向他們的眼中,都帶着一絲淡淡的憎惡或鄙夷。

姜嬋和姜雲飛生於這種家族,簡直是對他們二人的羞辱。

本來積攢了許多話想說,此時見了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面對姜嬋平淡的邀請,只是胡亂的擺擺手,道:“不進去了,就打算給你拿個東西。”

說罷取出一隻玉盒,雙手遞過來。

“這是甚麼?”姜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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