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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佛只渡富貴 一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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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佛只渡富貴 一更

曹暾一覺睡醒,已經過午。

行李已經收拾妥當,曹佑親手將裝滿了半個馬車的書放到兩人書房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碼好。

“正好用午膳。”曹佑將浸了井水的帕子往曹暾臉上一敷,曹暾打了個顫,睡意全無,“堂兄們都等候多時了。”

曹暾捧着帕子抹臉:“都在等我睡醒?那多不好意思啊,怎麼不早點把我叫醒?”

曹佑心道,他也覺得很奇怪。

暾兒是晚輩,哪有讓長輩等候的道理?難道是叔父憐惜父母皆早逝,所以溺愛暾兒?

他們畢竟寄人籬下,可不能讓暾兒給堂兄們留下壞印象。今日暾兒旅途勞頓,堂兄們還能理解,以後他得勸一勸叔父。

“你連日勞頓,今天又受了驚嚇,多睡一會兒沒關係。”曹佑爲曹暾梳好小揪揪,“二堂兄至六堂兄都來了,只大堂兄在南疆爲官,不在京中。”

曹佑與曹琮的兒子們都較爲熟悉,雖在路上已經爲曹暾介紹過一次,去用午膳的路上,曹佑又撿重點說了一遍。

曹琮家長子外放爲官,其餘諸子只領了寄祿小官,平日在城郊別莊自給自足,很少回東京老宅,可謂隱於朝。

宋朝爲了中央集權,官職極其複雜,分寄祿官、差遣、職官、散官、勳官等許多體系,常常一個人身上十幾個官職,看得人暈頭轉向。

比較內核的官職,就是隻喫俸祿不幹活的“寄祿官”、拿補貼並幹活“差遣(職事)官”、專門爲文臣設置的有額外福利的榮譽官職“貼職(職官)”。

各地刺史縣令等就是差遣官;

各種某某閣學士都是貼職;

曹暾的堂叔們身上的那些甚麼左藏庫使、六宅副使等亂七八糟的官職,都是名字和職責都不重要,只拿俸祿不幹活的七品寄祿小官。

曹暾道:“我記得二叔叔爲右班殿直,是九品寄祿小官?”

曹佑點頭。

曹暾“呵呵”了兩聲。

爲了安撫官吏,大宋十分慷慨,“寄祿官”職位無窮無盡。無論進士還是蔭庇入朝,人人都能當“寄祿官”,最低就是九品,熬資歷就能升品。

尋常寒門官吏熬了十一年的資歷,也不會還只是個九品寄祿官。曹暾的二叔叔曹佾已經二十七歲,當了十一年的國舅,一直還只是九品寄祿官。

曹佑本來牽着曹暾走。

曹暾沒走幾步,曹佑就嫌棄曹暾的小短腿走路太慢,又把曹暾抱了起來。

曹暾趴在小叔叔肩膀上,小聲道:“看陛下對我家這厭惡勁,會不會直接把我從童子科的名錄上劃去?”

宋仁宗只對朝臣較爲寬容,一旦涉及後宮、外戚和子女,他可是很封建獨/裁、感情用事的。

曹佑道:“應該不會。我曾面聖過,陛下對我挺好。暾兒,東京處處有臺諫,即使你還年幼,也要謹言慎行。”

“哦。”曹暾便閉嘴不言了。

兩人來到正堂。堂叔們都是獨自前來,沒有帶兒女家眷。

他們對曹暾都很慈祥,每人都備了銀鎖之類的見面禮。

曹佑替曹暾收下後,拿出自江南買來的小玩意兒,說是曹暾爲同輩兄弟姐妹們準備的禮物。

堂叔們都很開心,不斷誇讚曹暾早慧懂事。

曹暾一邊滴水不漏地應付親戚飯局,一邊悄無聲息地環視了一圈。

奇怪,朱夫子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喫飯?是不想摻和曹家的親戚飯局嗎?

曹暾年紀小,堂叔們只略誇了曹暾幾句,就不再打擾曹暾喫飯。

曹琮見兒子們都有很多話想和曹佑說,便讓他們不用待在這裏陪自己,去屋外籬笆下另組了一桌,想喫飯喝酒都隨意。他只把曹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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