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爹是貪官 一更 (1/4)
第10章 我爹是貪官 一更
自曹暾把范仲淹噎得說不出來話後,曹暾便好幾日沒見過“朱夫子”。
說好的爲我啓蒙呢?
曹暾越發懷疑朱夫子的身份。
雖然范仲淹不可能來爲自己這個普普通通的曹家子啓蒙,但朱夫子爲范仲淹的鐵桿粉絲,於是改名爲“朱說”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曹暾對這個夫子充滿警惕。
“那你爲何還要故意氣他?”曹佑事後得知曹暾之語,萬般無奈。
他早知小侄兒的傲氣與才氣一樣高,但朱夫子可能是沒有記載在史冊的某位慶曆君子,小侄兒與朱夫子的話,說不準就會被朱夫子傳到其他慶曆君子耳中。曹家又是將門,如此敏感的話哪能隨口說?
曹暾道:“我知道他是君子,故意的。我的性格藏不了一輩子,早暴露早悠閒。反正我不爲將,說了此話又如何?再者,正因爲我們曹家有這樣的見識,他們才更放心。”
從方便舒適的現代社會投胎到北宋還沒喝孟婆湯,他已經夠可憐了,還要壓抑自己的真性情,那也太過悽慘。
北宋這官場是多做多錯,不做不錯。他就想舒舒服服躺在朝中當一個尸位素餐的“老實官”,默默無聞地熬資歷喫福利,誰能奈他何?
曹佑對身有大才卻心無大志的曹暾只能報以苦笑。
即使曹佑已經從前塵中解脫,認可了今生的身份,前世林林總總榮辱貴賤都已爲煙雲消散,唯有曾目睹的百姓慘狀卻仍舊曆歷在目。
大宋皇帝冤殺了他,但百姓何辜?
他曾從史書中讀過的後唐亂相,靖康恥後盡成了他眼中的實景。
米價飆升數千錢仍舊難以買到;殘屍抹鹽掛上了鐵鉤名爲人臘;金軍驅逐百姓于田野狩獵取樂;打着“忠義人”旗號的匪徒四處搜索百姓充作軍糧……
他無法忘記紹興四年那天,忠義人範溫渡江來投,所攜軍糧皆爲人肉。範溫還侃侃談起他喫人肉的心得,“老瘦男子庾詞謂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名爲‘不羨羊’,小兒呼爲‘和骨爛’。通目爲‘兩腳羊’”。
前世的他差點沒忍住一刀剁了那畜生,但朝廷爲了大局,仍舊只能接納那畜生入朝爲官。
金軍是畜生,民間反抗軍猶如匪徒,宋朝的官兵又有多少惡行?
他只能保證自己麾下軍隊的紀律,希冀亂世能在自己手中結束。
只有亂世結束,畜生們才能披上人皮,朝廷才能繼續行教化之道。
可惜他百般忠義抵不過朝堂上的陰謀算計,只能希望自己死後還能有人振臂一呼,復我故土。
既然蒼天讓他回到了靖康之恥之前,他很想改變那個悽慘的未來。
如果大宋早早解除西夏和大遼的威脅,宋神宗沒有鬱鬱而終,宋哲宗也沒有英年早逝,或許金國的鐵騎就無力南下。
曹佑想,身爲曹家人,至少姐姐在當太后和太皇太后的時候,應該能庇佑自己爲將。
之後若皇帝再次猜忌他功勞太大,他只要早早辭官歸鄉,以仁宗、神宗、哲宗的性格,自己應是能得個善終的。
曹佑見曹暾敏慧過人,很希望曹暾成爲他志同道合之人。將來叔侄二人同在朝堂爲官,一外一內,定能守望相助。
但曹暾……唉,不知道曹暾會不會隨着年歲長大換個志向。
如果曹暾在慶曆君子的教導後,仍舊堅持“尸位素餐”的理想,那、那他也是支持的。
希望暾兒能平安富貴,無病無災一生。
唯一瞭解曹暾的曹佑保持緘默,其餘人都被曹暾的年齡迷惑,只以爲曹暾不過是年幼輕狂,讀過了幾本史書,就忍不住口出狂言鍼砭時弊。
大宋的文臣能當着皇帝的面說太/祖黃袍加身的舊事,一介幼兒的胡言亂語,算不上甚麼忌諱。
曹琮雖謹慎,也只是提醒曹暾不要在外人面前提甚麼太/祖舊事。
狄青升遷太快,朝中早有人看狄青不順眼。即使是一幼兒癡語,也可能成爲朝臣攻訐狄青的理由。
曹暾雙眼亮閃閃:“既然我在朱夫子那裏說錯了話,可不可以換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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