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差點笑出來 二更 (1/3)
第42章 差點笑出來 二更
蘇辛歷史性會晤, 但一個看戲,一個看地的時候,曹暾也迎來了“歷史性會晤”。
曹暾正在家躲懶,今日出外訪友的范仲淹回來, 要帶曹暾去見朋友。
曹暾很無奈。朱夫子真的有認真幫自己隱藏身份嗎?怎麼遇見個朋友就要去看看?
雖然無奈, 曹暾也很好奇, 這次朱夫子又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誰。
在馬車上, 范仲淹介紹了這次要帶曹暾去請教的友人。
這次范仲淹介紹的友人不入朝堂,對保住曹暾的地位沒有好處,純粹是學問太好,范仲淹認爲曹暾不能錯過向他請教的機會。而且這人正年輕,或許將來能成爲太子臂膀。
曹暾見到了許多“歷史名人”,心情都很平靜。當范仲淹說出這位友人的姓名的時候, 曹暾的眼皮子難得地跳了跳。
啊, “關學”張載啊。
曹暾有些驚訝了,沒想到朱夫子對張載這麼信任。
橫渠先生張載在後世的名聲是極大的,但在現在, 他還是一個連科舉都沒參加的二十五歲年輕人。
張載出生在陝西長安。因爲長安在北宋成了邊疆,張載眼睜睜地看着西夏蠶食洮西,上書給當時的陝西經略范仲淹,要和同鄉組織民團去奪回失地。
范仲淹誇讚了張載的勇敢,讓張載回家讀書,研究《中庸》, 爭取成爲一代大儒。張載受了范仲淹的鼓勵, 便閉門修儒,終成一代大儒。
曹暾看過這則記載後,還以爲老範是在委婉地敷衍張載。沒想到夫子居然帶自己去見年輕的張載, 還告知了張載自己的身份。夫子做事,真是不拘一格啊。
范仲淹自知年事已高,年歲不多。
皇帝對太子的教導很敷衍,讓貶謫官員輪流辭官來教導太子,簡直像個笑話。
太子要成爲皇帝,所學之事之繁雜,豈是一二人能教授?
而且范仲淹雖然被誣爲朋黨,但堅信爲君者不能偏聽一家言論,更不能真的成爲黨同伐異的朋黨。
當年范仲淹與呂夷簡意見相悖,常在朝堂互相大罵,他獻上《百官圖》罵呂夷簡是奸人,呂夷簡罵他離間君臣。兩人水火不容。
但在宋夏戰爭期間,呂夷簡堅定不移地站在范仲淹這邊,爲范仲淹擋下了不少朝堂的攻訐誣告,多次在遊移不定、甚至一度聽信讒言想要處死范仲淹的皇帝面前爲范仲淹辯解。
呂夷簡雖然與自己交惡,但呂夷簡認爲宋夏戰爭離不開自己,便毫不猶豫地維護自己,范仲淹對呂夷簡既厭惡,又敬佩。尤其慶曆新政失敗,讓他明瞭政治不該非黑即白,對呂夷簡的政治眼光便更感慨了。
范仲淹堅信西夏狼子野心,一定會再起爭端。但他反對主動進攻西夏,只認爲應該注重邊防。
張載身爲陝西人,對西夏十分仇恨,一直希望大宋主動出擊,恢復漢唐故土,與范仲淹偏防守的主張不同。
太子若繼位,朝政大事繞不開邊疆。范仲淹便想帶太子去見一見張載,提前思考不同的邊防意見。
張載家中世代住在關中,對邊疆之事十分了解,太子即使不喜歡張載的主張,也該聽一聽居住在西北邊疆的人的聲音。
爲此,他可以冒一點險。
范仲淹道:“張子厚擅長軍略,你是曹家後人,應當能與他聊盡興。”
章子厚?怎麼又有章惇的事?曹暾困惑。
多聽了幾句後,他才反應過來,張載也字子厚,是“張子厚”而非“章子厚”。
范仲淹帶曹暾去見張載時,來京城遊學的張載坐立不安。
張載被范仲淹鼓勵後,一直閉門苦讀。
但當他聽聞范仲淹辭官後消失無蹤的消息後,十分擔憂范仲淹的安危,雖然他沒打算明年科舉,也便借科舉遊學之名,前來東京打聽范仲淹的蹤跡。
他以爲自己一定會費盡心思才能尋得范仲淹的消息,誰知道剛來京城不久,范仲淹就主動找上門了。
范仲淹先向他打探慶曆和議後西夏的動靜,然後告訴他自己正隱姓埋名給曹家子當夫子,並說了許多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話。
啊?陛下讓範公隱姓埋名去曹家當夫子?爲甚麼啊?張載腦袋被這個奇奇怪怪的消息捶成了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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