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後記一 昭融盛世 （1/3）

第312章 後記一 昭融盛世

趙暾回京後, 龐籍、吳育、劉沆等老一輩宰執與趙暾告別歸鄉。

宦遊多年，在即將入土的時候，人人都期望落葉歸鄉。京城再繁華，也不是家鄉。

尤其是龐籍, 他的年齡已經很高了, 在宋遼戰爭剛打響的時候就病了, 全靠着戰場節節勝利的好消息撐到現在。

雖然大宋未來還有二十來年的艱難天災需要度過, 但誰都知道，老百姓的韌性很強，只要沒有外敵入侵，大宋肯定會平安無事。

何況趙暾和朝中的年輕臣子都很有本事，老一輩可以放心致仕了。

龐籍以前對趙暾總是吝嗇誇讚，離別的時候, 他彷彿要把多年的誇讚都補回來, 從趙暾小時候一直誇到現在，嘴裏一直不見停。若不是他不能行走，精神頭好得就像是沒生病似的。

劉沆正在努力養生, 想多活幾年。他的兒子剛剛得到重用，可不能因爲父喪耽誤仕途啊。他說他回家，要像范仲淹那樣搞族田，讓族人自力更生。

吳育不住地叮囑趙暾不可勞累，能偷懶就偷懶，沒有半點以前剛直嚴厲的模樣。

趙暾牽着牛牛, 讓牛牛對老相公們揮手告別。

牛牛很無奈道：“爹爹,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了，知道如何告別。”

牛牛很認真地向老相公們作揖告別。

老相公們笑逐顏開。

文彥博、尹洙等人也來送別。

尹洙對趙暾道：“太子殿下比你當年懂事多了。”

趙暾還是那副將雙手兜在袖口的懶散模樣：“好啊, 我在他那個年齡都去當縣官了，我這就將他外放。”

尹洙大笑道：“那他可比不上你。”

牛牛老氣橫秋道：“誰要和爹爹比啊？爹爹也不和小舅舅比寫詞啊。”

趙暾瞥了兒子一眼：“但我可以讓棄疾給我寫詞，署我的名。”

牛牛沉默了一瞬，聲音更加老氣橫秋：“爹爹，丟人。”

連與趙暾不熟的文彥博、劉沆、餘靖等人都不覺失笑。

吳育的家鄉在福建。

他歸鄉的時候，先繞路去看望了葬在湖北的張士遜，感慨張士遜臨到去世了居然剛直了一回；然後他順江而下，探望了葬在江西的夏竦，告知夏竦契丹人已經被逐出幽雲，夏竦的父仇已報；他繼續乘舟來到了江蘇，將捷報燒給了范仲淹。

回到福建，他對着章得象的墓碑抱怨：“你的族侄族孫雖然都是人才，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你究竟是怎麼教導的？你以前在朝中是個只知道縱容奸佞的睜眼瞎，難道在教導晚輩的時候也當個睜眼瞎，任由晚輩頑劣嗎？”

吳育坐在章得象墓碑前，對着墓碑數落了半個多時辰，將章衡、章楶、章惇做的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事一一告訴章得象。

他數落之後，嘆了口氣：“雖然他們不愛惜自己的名聲，但你不用擔心，陛下很英明，也很念舊情。陛下不會讓做了實事的大臣受到委屈。”

吳育停頓了一下，臉上又有了怒氣，繼續指責道：“他們倒是不委屈了，陛下可委屈了！如果只是公事就罷了，事有輕重緩急，先斬後奏實屬無奈。可那章子厚私下也舉止無端，御前儀態舉止從不端正，極度缺乏教養！”

罵完後，吳育又嘆了口氣：“不過他都是私下與陛下玩鬧，沒有造成惡劣影響。比起蘇明允的兒子，他還是強多了。”

他有好多好多話與這位離世太早的老鄉談，可惜天色已晚。

吳育離開時，笑着道：“其他的話，等我也到了地底下，再與你細談。”

他披着暮色，與章得象道別。

……

又支撐了一年，文彥博、尹洙、餘靖等人也致仕了。

打下幽雲和山西只是一個開始，朝中忙碌的事越來越多，他們感到精力不濟，力不從心。

包拯倒是想累死在崗位上，但趙暾不給他機會，直接強令得病的包拯致仕。包拯氣得一直拍打打小報告的包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