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 206 章 （1/3）

第206章 第 206 章

岑屈和衛道強行變成了好朋友。

主要在於不要臉。

衛道是很懶的,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城堡待了這麼多年之後。

岑屈一點不介意，他也不對衛道提出無禮要求，衛道勉強無視了他。

“我們從此以後都是好朋友了！”

岑屈對衛道宣佈。

衛道扯了扯嘴角。

岑屈彷彿發現新大陸一樣大喊大叫起來：“你笑了！你同意了！你這是回應我了？！我以爲你是個只會動不會說話的洋娃娃呢。”

衛道面無表情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岑屈笑嘻嘻在衛道身邊轉來轉去：“你不要生氣, 我知道你年紀比我大多了，也沒有這樣長年累月躺在椅子上的, 好歹起來一會, 雖然你活得比許多人都長久, 這樣下去, 身體也早晚要壞掉的。也就是遇見了我，要是換個脾氣不好的人, 我跟你講, 他們一定要打你的, 你還長得這樣好看, 他們說不定要把你抓回去，插上草標子買賣呢！”

他坐在衛道身邊的地板上，仰着頭，一隻手杵着下巴, 仔細而貪婪地打量衛道，面上帶笑說：“你可真好看，要說年紀, 我爺爺都沒有你大呢。你是怎麼保養的？你有甚麼長命百歲的訣竅嗎？能不能告訴我？哎呀呀，開玩笑的，我就是那麼一說。不過，我每句話都很認真, 比如, 我喜歡你, 喜歡得不得了, 我想，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我把族長的位置給你算了！怎麼樣？怎麼樣？我對你很好吧？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呀？你有孫子嗎？你不會更喜歡那種人影都沒有的東西吧？千萬不要！”

不用衛道說話，岑屈自己也能講上一天。

衛道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也不在乎，只是時間稍微久了些，難免說得顛三倒四起來。

“我已經很老了，我不想回去了，我跟你講個祕密，你應該早就知道的，你不注意的時候，我就回去過，回去了又趕回來，我捨不得你，你這麼好看，這麼……我真是難以形容。除了，好看，我說不出別的話來，因爲一樣也說不清楚。你怎麼這樣神祕？”

又過了一段時間，衛道並沒仔細數，岑屈還在他身邊自言自語般絮絮叨叨。

“我這次回去，就要死了，下一任的祭司，你覺得怎麼樣呢？我記得，我好像告訴過你，那個小子，作學生還不錯。我們當祭司的，總是要這樣，記得自己的職責，還要挑選出好的學生，當一個好的祭司，保護種族，保護部落，捨己爲人。其實我不喜歡。

我之前就很不喜歡，我說的之前，在我還沒有當祭司的學生的時候，當了學生之後，我就更不喜歡了，本來我好不容易當上祭司，我是想，一定要有一番大作爲，好好爲自己的。

可是啊，沒多久，我就看見了你，我大概不是第一個看見你的人類。可是，我一定是第一個主動到你面前來的人吧？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你不喜歡說話，不說就算了，不知道也很好，只當是我做的一個夢，這樣也很好，一個美夢，從早到晚沒有結束，從我看見你的瞬間開始，這個夢就開始了！

我很高興。我很喜歡你，這不是開玩笑。我認真的。

你哪裏都好，好得我都有點不敢接近你了。我想，從前的大祭司也有可能這樣想過。我就覺得自己也很好了。說起來，好像自戀，但是，見到你之前，我以爲，自戀沒甚麼不好，我只需要喜歡自己就夠了。

誰讓我見到了你呢？偏偏我還是個不安分的，當時也沒多想，我就過來了。有時候，想起來，真真是後悔極了。我想，要是我沒有過來，我就不會遇見你，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既不能算好祭司，也不能算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我應該有信念的。

可是，一見到你，我就甚麼也忘了去想了。每次我離開你，我就想起來了，那些許多年前，許久許久之前的想法和事情，我甚麼都沒有做，甚麼都沒有做好。其實我一點都不後悔。

我真的，一點都沒有想後悔。雖然那些事情都是我很想做的，我沒有去做，我應該遺憾，應該後悔，但是我看見你，甚麼也不去想了。我喜歡你，我想待在你身邊，我想就這麼過一輩子，我就真的這樣過了一輩子，你懂麼？那種，得償所願，心想事成。

我想，這樣過一輩子也很好，因爲我沒有身不由己，我沒有事與願違。我的一切都很好。

你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常常輕輕鬆鬆就忘記了許多的憂愁。

你真是，像上天與大地賜予我的，獨屬於我的，珍貴的寶物。

你知道嗎？你大概是不會懂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知道，也不想懂我，但是，我就是想說。

所以，我全都要告訴你，全都要說出來，因爲只有你聽，只有你纔在這裏，長長久久。

別人都不行，他們會死，他們還沒有我活得長久，他們多嘴多舌，他們惹是生非，他們胡作非爲，他們裝模作樣，他們自以爲是。他們沒有你好看，也沒有你這樣難以形容和想象。

我喜歡你，他們還是算了，我沒辦法喜歡得起來，不管是哪一種。

他們從前催着我結婚，我不要，他們拿我沒辦法，我很高興，我還能這麼輕鬆。

他們又催着我領養小孩，我不要，他們還是拿我沒辦法，我很高興，我能稍微擺脫他們的控制和自以爲是。

他們催着我學習大祭司，我不要，我跟大祭司又不一樣，我教導學生，我照顧部落，我舉辦祭祀，我爲部落的人類鞠躬盡瘁，我不要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