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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開鋪子 她說了,非要我成親有夫婿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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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開鋪子 她說了,非要我成親有夫婿了,……

提起這個,盧閏閏就覺得無奈。

她搖搖頭,語氣沉悶,腳隨意踢開地上的石頭,“我娘不讓。”

“爲何不讓?”魏泱泱真是好奇已久。

旁邊的餘六娘也忍不住豎起耳朵。

“還能是爲甚麼”盧閏閏攤起手,語氣中透着點厭煩,“老生常談了,因我家一門全是女眷。做廚娘也就罷了,我娘去做宴席,挑的人家都是家風好的,又俱是富貴門庭,對外人也算客客氣氣,鬧不出甚麼齷齪,可若是開鋪子,免不得甚麼人都有,迎來送往,我娘孀居多年,我又未出閣,最怕風言風語,若是有不三不四的人纏上來,真就得不償失。爲了避免遭人言,她說了,非要我成親有夫婿了,才肯開鋪子。”

這一點,跟隨師父們一塊在錄事巷長大的餘六娘深有所感。

她可勁地點頭,單薄縮起的肩都緊繃地挺起來,似在防備,“宵小之輩,如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就難擺脫,可恨可惡至極!”

盧閏閏倒是詫異地望了她一眼,沒想到她也有這般情緒直白表露的時候,足可見對那些宵小之徒有多厭惡。

而魏泱泱見盧閏閏這般說了,也不再追問鋪子,轉而好奇道:“你娘可幫你物色人選了?”

聽她問起,盧閏閏沒忍住笑出聲,倒把魏泱泱弄莫名了。

魏泱泱疑惑地看看盧閏閏,又張開手,低頭看看自己左右兩邊,頗爲摸不着頭腦,自己說了甚麼好笑的不成?應當沒有吧,還是自己身上有甚麼不對的?

盧閏閏是聽了她的話,想到自己的夫婿人選尚未物色,但繼爹已經有眉目,油然生出了滑稽感。

但這話她不會傻到在外說,只忍不住擡起頭繼續噴笑,“不知爲何,就是想笑。”

魏泱泱無語撇嘴,白了盧閏閏一眼,嫌棄道:“人來人往的,快別笑了,旁人還以爲是笑死鬼上身了。”

魏泱泱邊說,邊往左右看,顯然是不想丟人,可真有人詫異望過來了,她又瞪人家,架勢可兇了。護歸護,轉過頭來,她又喊盧閏閏站遠些,她可不想招笑。

可盧閏閏要是能聽她的,就不是盧閏閏了。

她越說,盧閏閏越靠近,最後強挽着她的手,整個人貼着她,靠在她肩上笑得前仰後翻。

魏泱泱也就是嘴上說得厲害,實際上拿盧閏閏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扭開頭,任由盧閏閏笑得花枝亂顫。

餘六娘在人前不愛說話,跟在她們身側,卻也開心地抿嘴淺笑。

夜裏的風微微清涼,吹得幾個年輕的小娘垂長的衣襬亂飛,左側是燈火闌珊的州橋夜市,數千盞油燈映亮了烏蒙的天穹,右側是長長的汴水河岸,由遠及近,能看到三兩個光點,越靠近光點越大,朝着汴河緩慢遊動。

她們身邊不斷經過行人、小商販。

河風吹得人耳清目明,正好有一個膀大腰粗的婆婆提着竹挎籃經過,嘴裏還吆喝着,“膠牙糖,膠牙糖,粘牙的膠牙糖~甜喏~兩文錢一塊!餳餅,餳餅,香脆可口的餳餅~喫耐放的餳餅~喫一口賽過做神仙嘍~”

這話實在誇張,做官賽過做神仙也就罷了,喫口糖怎麼能賽過做神仙。

不過,汴京的商販爲了引客注目,素來如此誇大。

但餘六娘卻忍不住多瞧了兩眼,那賣膠牙糖的婆婆走街串巷地叫賣,眼睛多精啊,立刻停下來,笑容滿面地問道:“小娘子,可要買個餳餅?香甜着呢!”

餘六娘望了後的盧、魏二人一眼,接着回過頭,小聲問道:“餳餅怎麼賣?”

“五文錢一個,今兒買的人可多了,就剩這麼些了,小娘子可要買?”

餘六孃的手指不自覺捏了捏腰上輕飄飄的荷包,她低下頭,“不、不必了。”

婆婆有心挽留,主動讓價,“這樣吧,那兩位是你的密友吧,你若是買三個餳餅,我再送你一塊膠牙糖如何?”

餘六娘再一次回絕了,她的臉上發燙,手指無意識勾起,底氣不足地說道:“只、只要三塊膠牙糖。”

婆婆許是看出了甚麼,沒再勸,把竹挎籃上蓋的布掀開,一側是敲好的膠牙糖,一側是壘得整齊,還溫熱的餳餅。

“這邊這些都是兩文錢一塊的,小娘子可以挑挑。本來還有餳粥的,可惜都賣完了,下回若遇見了,小娘子可一定要買一碗嚐嚐,我家的餳粥出了名的好喫,這州橋夜市裏誰不知曉我李婆婆餳粥。”

餘六娘不太信,但她沒有盧閏閏那麼能說,也沒有魏泱泱膽子大,故而只是擡頭靦腆地笑笑,並不說話。

很快,她就選了三塊看着大一些的膠牙糖,實際上膠牙糖敲好了都差不多重,只是形狀不同,這纔看着有大小之分。她從瘦小的荷包裏掏出六文錢,裏頭空蕩蕩的只剩下一枚銅錢,在夜風裏荷包更是顯輕得可憐,好似一陣風吹過來都能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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