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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承蒙縣主厚愛,若能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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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承蒙縣主厚愛,若能爲……

因爲被砸中的人似乎怒衝衝地罵了幾句。

圍牆內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眼中都露出些迷茫。

但她們素日裏常這樣嬉戲,府裏的娘子都是不說甚麼的,由着她們鬧。

一時間, 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尤其一塊踢毽球的六七個人裏有一半都是沒過十歲的小婢女,餘下的都是竈房裏的粗使婢女, 年紀也都不大,最大的才十五。

最後, 還是盧閏閏看不下去, 提醒道;“我們一道去看看,毽球砸到人哪了,一同與人道個不是, 纔是要緊的。”

比起旁人尋到這裏, 追問她們的不是, 倒不如主動上前道歉, 至少態度上好些。

盧閏閏開口, 幾人如找到主心骨一般,眼巴巴地看向她。

有兩三個還是八九歲的小婢女呢, 那樣小的年紀,茫然無錯地望着她,盧閏閏知道在主家不冒頭是最好的, 她反正做完宴席,領了工錢,和這家也沒甚麼干係,沒必要攬事,但還是心軟了。

難道叫幾個年紀比自己小許多的出頭?

說破天去也不過是在踢毽球,真要是把人砸傷了, 左不過她擔着責把人送去醫館,又不是踢了把刀子出去。盧閏閏無奈一頷首,做主道:“走吧,我走前面,先瞧瞧怎麼回事。”

而一牆之隔,被砸中的小廝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牆罵了幾句,“誰啊,這般不長眼?淨盯着我的鼻子砸,就不能稍偏兩寸嗎!陰司來的討債鬼,一腦門的下作心思!”

小廝罵了幾句後,想起郎君還在自己的身後,驟然失了聲。

他訕訕住嘴,頂着五郎君冷冷的目光,他小聲解釋,語氣裏透了些委屈,“五郎君,還不是您省試中選以後,跟前不是掉了香囊,就是有人風箏斷了,這都沒甚麼,可這毽球,這幾日裏已是第二回砸中小人了。小人也是爹生娘養人肉做的,不是那木疙瘩,砸了也疼得慌。”

小廝雖是在抱怨,但聲委屈不已,倒是顯得有兩分可憐。

寇五郎態度還是冷冰冰的,但他自恃身份,不會輕易與下人計較一兩句失言,只微昂頭,淡聲道:“住嘴。”

小廝立刻用雙手捂住嘴,還猛地搖頭,只露出一雙提溜轉的眼睛,浮誇滑稽裏透着兩分機靈。

而兩三句間,盧閏閏也走了出來。

她快步上前,微微側頭去看小廝臉上的傷,鼻樑確實淤青了些。

盧閏閏站到四五步遠,便停了下來,欠身一福。

她很有分寸,看出這是府中的郎君,並不多瞧,也不大熱切,只是對着小廝誠懇道:“方纔我等踢毽球,一個不慎,竟踢出了牆,誤傷了您,真真是對不住,還請您寬宥。若有不適,願與您一道前去醫鋪。”

小廝也不是甚麼得了理非得要計較的人,方纔在牆外罵得兇,真見了人,人家又言辭懇切地同他道歉,還願意送他去醫館,他又覺得難爲情,不好刁難人家。

於是,小廝摸了摸鼻子的上,嘶了一聲,卻又嘻笑道:“不妨事不妨事,這點傷去甚麼醫鋪?”

盧閏閏對他一欠身,微笑道:“多謝您寬宥。”

她言辭客氣,落落大方,小廝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只撓着臉笑。

而一旁的寇五郎倏然開口,眼神審視,脣邊微彎漾出些不屑的冷笑,“你是真知錯,還是假悔過?”

嗯?

盧閏閏眉一蹙,眼中露出些迷茫,但敏銳地察覺出些許不對,她先禮貌微笑,“不知郎君所言何意?”

“你當真不知?”寇五郎寬眉擰起,看着面無表情,可眼裏卻似有譏諷,“那我予你一言警醒己身,既在寇府爲婢,當靜心侍奉,待契書期滿出府去便是,莫要起了歪心。我省試奏名,又與爾有何干系,莫以爲就此攀了高枝……”

他話還沒有說完,盧閏閏卻已經聽了個明白。

他竟是以爲自己是這府裏的婢女,覺得他省試過了,若是能考中進士做官,與府裏靠門蔭出仕的郎君不同,前途無量,是個不可得的高枝,於是想方設法,藉着毽球的由頭來攀附。

盧閏閏笑了,卻是氣笑的。

她索性直起身子,直視着他,微微一笑道:“是我適才未曾講明,倒叫郎君誤會了,我並非府中下人,是受貴府五娘子相邀,入府做宴席。

“若郎君不提,我尚不知郎君排行,既郎君好心贈我一警言,不妨請郎君告知排行名姓,也免得我心懷感念卻唸錯了人。”

盧閏閏態度恭敬,語調輕緩,甚至面帶笑意,不卑不亢,完全不失禮,挑不出半點差錯,但話裏的意思卻是在明晃晃告訴寇五郎,他想多了,她一個外來的,都不知道你是誰,談何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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