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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是不知,他們的官袍穿……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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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是不知,他們的官袍穿……

“爲人子當謹守孝道, 如何能叫父親傷心?”李進忽而開口道。

他接過了那個木盒,略有些重,接過去的時候手甚至一墜, 許承忙伸手做出攙扶的樣子。好在李進還是穩穩拿住了。

李進向許承道謝,順勢問他可有筆墨,自己要寫封家書, 請許承幫着寄回去。

許承驚訝於李進態度的轉變,但轉念一想, 不守孝道被參可是大事, 爲了前途計,那點齷齪又算得了甚麼?許承先一步爲李進想到了理由。

他雖有些嫉妒李進,但能爲家裏的生意尋助力, 亦是件好事。

許承馬上道:“這有何難?”

他轉身喊下人去問店家借用筆墨, 若是沒有即刻出去買。

旁的不說, 許承姿態上的確是誠意滿滿。

倘若他不是許妙清的同族, 也許真能和李進有所交集, 不說深交,至少是有往來的同鄉之誼。

偏偏他沾上了這樁事。

那就註定只能交惡。

李進不語, 看着許承支使左右,一副樂意爲自己效勞的忙碌模樣。李進微眯着眼睛,眼裏狀似浮有笑意, 可細細看去,那黑黢黢的眼珠子裏盡是審視與冷然。

當小廝喘着氣把筆墨紙硯和信封全拿來時,想順便把這些擺好,卻被許承搶了先。

許承信手將碗盤推開,親自鋪紙擺筆架,等做完後, 發現李進正在往硯臺裏倒水,用硯條磨墨,他甚至想接替李進研墨,卻被李進避開。

“我素來是自己研墨,便不勞煩許兄了。”李進聲不重,但語氣卻很堅決,顯然不是在客套。

許承能說甚麼,自然是由他。

但許承側身回座時,神情頓冷,眼中流露出些惱意。

自己爲表誠意,這才幫他忙活,他卻安然受着,呵,還未殿試唱名,就已經倨傲起來。然而,惱歸惱,面上卻不好表露出來,都到了這一步,不至於爲一些小節上的事翻臉。

故而,待坐定後,許承臉上又盡是笑容。

他滿面笑意地注視李進執筆寫字,看似耐心等待,心裏卻好奇李進會寫些甚麼,只是李進方纔拒絕他磨墨,他不好趁勢去看,只能安靜等待。

李進寫完以後,並未停筆,他又取了一張紙,不知在寫些甚麼。

終於,他寫完後,稍微晾了晾,待紙上的墨跡幹了,將其中一張小心疊起,親自塞進信封內,還將信封疊起,像是很擔憂被人瞧見內裏所寫的東西一樣。

許承愈發好奇,卻強作不感興趣的模樣,在李進目光掃來時,他瞬間側過頭,假裝百無聊賴地隨意盯着一處瞧,等着李進寫完。

李進看破卻不說破,故作不知,脣角微彎,“偏勞許兄了。”

“賢弟說的是甚麼話,你我既是親戚,本就該互助纔是。”許承豪爽大笑,彷彿真的只是熱切好心的親戚。

但下一刻,當李進將另一張紙遞至他面前時,他臉上的笑霎然止住。

“這、這是……借據?”許承頓時懵了,他蹙起眉,弄不懂李進究竟是如何想的,“區區三塊銀鋌,何至於寫借據,賢弟莫非瞧不起我?”

李進擺手,面含笑,不疾不徐道:“怎會。只是我與許兄當長久往來,寫了借據,彼此心中有數,下回若我還要同許兄相借,纔好開口。”

許承愈發糊塗,怎麼好端端地又提起下一次。

莫非三塊銀鋌還不足以使李進滿意?

真真是看不出來,原以爲是個骨子裏清高堅韌的,卻不成想是錢未到跟前纔有的假象,區區幾十貫錢就夠他原形畢露。

原本許承還因爲李進能省事奏名而有些敬意,如今更添鄙夷,敬意散了,嫉妒便浮起。這樣眼皮子淺的無德之人,憑甚麼能有機會殿試?自己卻不行?

這樣的怨念積在許承的心口,一直等到送走李進,都仍在折磨他,使得他整個人十分焦躁。

許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小廝接着幫他斟酒,酒液卻不慎溢出,濺到他手上。許承頓生怒意,將酒杯摔了出去,直砸到牆面,又哐當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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