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鯽魚菌菇面 (1/2)
鯽魚菌菇面
幾位木匠師傅互相配合下,木屋四面牆體將要完工,周則衡正幫忙按着支摘窗。
已是辰時一刻,燈籠似的紅日慢慢從羣山間升起,白茫茫的山頂被金色的光輝包裹,柔和的春風吹走了凜冬的寒意,一路走來,遠遠的就能瞧見一片新綠。
腳伕‘籲’的一聲,拉緊繮繩,老黃牛便停下了,紀允茉靈巧的跳下牛車,搬起一筐香菇,還不忘交代着,“木桶搬到那邊就行了。”
她指向臨時搭建起來的廚房,一張簡易的木砧板,旁邊就是竈臺,而離竈臺不出十步的距離,擺着七八張桌椅。
“那兒有瓷碗,要是沒來得及喫朝食,不妨留下來喝碗粥再走!”
“謝過小娘子好意,但我得趕回去了。不然耽擱了送貨的時間,下個主家就要扣我工錢了。”腳伕說着調轉牛車,腳步匆匆。
紀允茉剛將最後一筐食材搬下車,她掀開竹筐上蓋着的褥子,從中拿了三個烤包子,找油紙包了,小跑着給那腳伕送去。
“大哥,給你!拿着路上喫!”
後者雙手接過,眼中竟有淚水打轉,“多謝!”
“一早起來,還真沒來得及喫東西。”走出十幾米遠的距離,那腳伕回頭道:“小娘子,若是下次還要來送甚麼東西,我來給你送,你給五扣的價錢就好。”
“好,謝謝了!”紀允茉同樣大聲的回應着,她不免暗暗悲嘆,古代的工作大多仍舊是同現代一樣的難幹!
“今日怎麼過來的晚了些?”周則衡一眼就察覺到了她手腕上的紅痕,“可是遇到了甚麼事,給耽擱了?”
紀允茉還沉浸在打工人苦命的傷感之中,被這麼冷不丁的兩句話給嚇到了,她輕拍着胸口,緩了會兒,才道:“你也嚇了我一跳,怎麼?今天是忌出行嗎?”
“一大早羅素素就過來找事兒,可要把人煩死了!”紀允茉跟他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另一邊的羅素素,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她仍舊不依不饒地說:“大伯,你幹嘛要去出高價買他們的菜方?我可以找人……”
“你夠了!”羅勝滿高聲呵斥着她,氣得起身,在桌前來回徘徊,“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錦蜀酒樓的那些人,硬拉着你去報官。”
“你一個姑娘家,你的名聲怎麼辦?你往後如何嫁人?”
羅素素不聽,想起紀允茉得意的朝她一笑的樣子,她就來氣,依舊是反駁道:“我不怕,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將咱們的生意都搶了去。”
“一箇中原過來的外地人,還能叫她這樣欺負咱們下去?”
‘砰——’的一聲,青色茶盞的碎片在她的腳邊炸裂開,羅素素失聲尖叫,本能地往一側躲開了,驚恐地看向摔茶盞的羅勝滿。
“大伯……”她怯怯地試着叫了聲,而羅勝滿卻是一腔怒火,罵道:“羅勝全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今日我若是不出面將菜方買下,你此刻還能在這裏站着?只會嚷嚷!你若是想真的搞垮對家,也要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法子!”
羅勝滿指着羅勝全,一同嗔怪着,“你平日裏就是這般教導你女兒的?一個憨到一句話也不會說,一個只會叫嚷,你們可真不愧是親父女!”
羅勝滿氣得摔袖負手而去,羅素素追了上去,還沒跑兩步,就被羅勝滿轉身攔下,“給我待在自己房裏,這半個月哪兒也不準去!”
他還交代着站在門外的兩名丫鬟,“給我看好她了,她要是出了房門半步,我拿你們試問!”
羅素素委屈地說:“大伯,我所做之事,也是爲了酒樓,爲了咱們的生意着想,你怎麼能關我禁閉?”
羅勝滿沒再理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羅素素的視線中,後者才又轉頭責怪起羅勝全來,“爹,剛纔大伯那麼說我,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羅勝全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你做錯了事,本就該說!你大伯說你,也是爲了你好。咱們做生意的人,哪能這樣?”
“好啊,倒都是我的不是了!”羅素素一把將桌面上的茶盞、茶壺摔了個粉碎,“你這樣無能,一點兒都比不上大伯,怪不得只能做個廚子!”
“廚子怎麼了?你爹我就喜歡當個廚子!”羅勝全被她這一句話激怒了,甩手而去,屋內只剩她一人,羅素素憤恨地咬牙切齒道:“紀允茉你給我等着,咱們兩個之間的賬,早晚有天要徹底做個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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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洗着香菇的紀允茉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自言自語道:“誰說我了嗎?”
“這些竹筍也都要洗了?”周則衡剛將鯽魚處理好,瞥見一旁的竹筍,問道。
“對,再不喫就要壞了!上次努爾出門採買的竹筍還剩下這些,我都拿來了。”紀允茉將香菇撈出,右手握刀,不一會兒一個香菇就切了花刀,好看又吸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