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絲瓜蛤蜊湯 （1/2）

絲瓜蛤蜊湯

周則衡轉身將那碗蝦泥西蘭花蒸雞蛋，從那官兵的手中奪了回來，“幾位真是辛苦了，喫着人家姑娘一路揹着送來的食材，嘴還不閒着。”

“哎，你是誰？東西是你給的嗎？哪有送出去還讓還回去的道理？”被奪走喫食的官兵叫囂着。

周則衡笑着走近，在他耳邊沉聲道：“我這人說話直，這魚你們看好了，若是少了一尾，或是再讓我聽到一句風言風語……”

他說着轉頭看向那灣湖，“這湖裏的水啊，淹死過幾個不長眼的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話一出，分明是暖和的春季，那官兵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佩劍不寒而慄，哆哆嗦嗦一句話也不敢說，瞬間沒了方纔的囂張氣勢。

而他身旁同樣值守的人打圓場道：“這位公子，真是對不住了，我這兄弟嘴上不會說話，見諒見諒。”

周則衡沒再回話，只是端着那一碗喫食，趕上紀允茉的腳步，紀允茉還在爲剩下的人分發着蝦泥西蘭花蒸雞蛋，見他手中還端着一碗，問道：“有人不喫嗎？”

“嗯，對。”見了她，周則衡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方纔那人可真是的，我不過就是說了他兩句，那樣子看着真是可怕。”

紀允茉轉身想回去找那官兵論說一凡，周則衡立馬擋在她的身前，她往左，他也跟着向左，她往右，周則衡亦跟着往右，擋的嚴嚴實實。

“真的很可怕，快走吧！”周則衡催促着她，還不忘再填上一句，“不過要是他們真的沒看好漁場的話，我替你教訓偷懶的人。”

而那官兵指着周則衡的背影，問身旁的人道：“他剛剛是不是在說我很可怕？”

“對。”身旁的人點點頭，“我聽到了。”

“究竟是誰怕誰？”那官兵滿臉的不可置信，還是裝作硬氣地說：“不對，我纔不怕他！”

給所有人都分完蝦泥西蘭花蒸雞蛋之後，還剩下兩碗，紀允茉搬着小板凳，坐在木屋外，面朝那一灣碧藍的湖水，微風四起，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她端着那白瓷碗，品嚐着自己所做的美味。

周則衡同她一樣，坐在她的身側，紀允茉先開口說道：“等到這些魚養大了之後，僱些人來抓去賣了。一來讓大家有活幹了，二來賣的便宜些，大家也能喫上魚肉了，真好。”

“是啊，真好。”周則衡應着，盯着泛起波瀾的湖面，笑道：“祖父原先有一小塊地，種了些小麥，想着麥子熟了拿去賣了供我讀書。”

“我記得清楚，每每將要收麥子的前幾天，祖父夜裏就會睡在地邊，防着有人偷了去，他視那些麥子爲珍寶，須得親自看着。”

“我呢，偏要跟他一起守着。夏夜裏躺在將要熟了的麥地裏，風過麥田，聽着那嘩嘩的聲響，還能聞見麥子的味道，睜眼就能看見星星，倒也愜意。”

聽到這裏，紀允茉脣角揚起一抹弧度，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格外的恬靜美好。

“可是，後來祖父賣掉了麥子，也賣掉了他最寶貴的土地，只爲了供我讀書。我本以爲自己能夠高中讓祖父過上富足日子，祖父離我而去了，而我也落得如今這個田地。”

周則衡嘆息着，有些自嘲地笑了聲，“還是怪我鬥不過那些權貴，沒能力奪回自己那些詩文。”

紀允茉將碗筷放到一旁，雙手交叉搭在腿上，道：“別這樣想，人生就是這樣起起落落的，要是一帆風順的話，那豈不是太過無趣了？”

“不管你有沒有考上功名，我想你阿爺想看到的是你平安快樂的活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暗自神傷的。”她將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你看我，也是被迫無奈自己一個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不也過得好好兒的嗎？”

“所以說啊，開心一點，別永遠活在痛苦的回憶裏。”紀允茉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老成的樣子，“聽我的，準沒錯。”

“我去看看魚，天黑之前還要趕回去的。”

周則衡起身三兩步追上她，“那我來划船，你只需坐着便好。”

站在湖邊看去，被羣山包裹着的一灣湖水看不到盡頭，若是餵魚也得乘船帶着魚食去撒，臨近了看魚也是如此。

漁船從岸邊慢慢划向湖心去，低頭往下看去，人與魚對視的瞬間，魚便落荒而逃，遊向更深的湖水中去了。

每條魚個頭尚小卻很有活力，不時地有魚跳出水面，紀允茉貪玩地一俯身，將手伸向水面，指尖觸碰到帶有涼意的湖水，小船一路向前去。

夕陽金色的光輝灑在湖面上，兩人向着光而行，遠遠看去，兩人一船，剪影一般，同那山水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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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買提，蒜沒了再剝一些。”

“這邊熱水再給我打一些，還有那幾口鍋也得刷了。”

“走路看着點兒，差點撞到我了，我這端的可是剛出鍋的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