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1/2）

第 15 章

喬阮回到徐振明身邊，徐振明正一臉佩服地看着她。

“喬總，厲害啊。”他壓低聲音，豎起個大拇指，“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打發了，還沒讓對方佔到一點便宜。”

喬阮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小場面，別在意。這種想走捷徑的，圈裏見得多了。我們還是趕緊把場地合同簽了，正事要緊。”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卻在跟嬌嬌吐槽：“看見沒？這就是你說的二級預警？也太小兒科了吧。就這種段位的，我上輩子在劇組見得多了，閉着眼睛都能應付。”

“宿主您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嬌嬌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緊張，“朱迪的數據顯示她以前從沒失手過，這次在您這兒吃了癟，肯定會想更陰險的招數！而且還有白仙仙呢！雙重威脅，危機四伏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喬阮敷衍道。

她和徐振明很快就跟場地負責人簽好了合同，正準備離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卻從身後叫住了她。

“喬阮，你站住。”

喬阮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林墨。她嘆了口氣，心想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她轉過身，臉上掛着客套的微笑：“林總，還有事嗎？”

林墨已經讓他的下屬先走了，此刻正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厭惡和不耐，而是多了一絲探究和審視，像是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透。

“你跟我過來。”他丟下這句話，就自顧自地朝着一處無人的角落走去。

喬阮對徐振明遞了個“稍等”的眼神，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棵大樹下，林墨停住腳步，轉過身來，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你到底想幹甚麼？”他開門見山地問，語氣裏帶着一絲壓迫感。

喬阮被他問得莫名其妙：“我沒想幹甚麼啊。我在忙我自己的事，倒是林總你，把我叫過來有甚麼指教？”

“別跟我裝傻。”林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先是在我辦公室撕了協議，說要跟我劃清界限。然後又跑去給白仙仙作證，現在又突然冒出來幫我解圍。喬阮，你葫蘆裏到底賣的甚麼藥？欲擒故?？你覺得我還會上你這種當嗎？”

喬阮聽着他這番自以爲是的分析，簡直要氣笑了。

“林總，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她擡起下巴，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承認，以前的我確實挺蠢的，追着你跑了二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但人總是會醒的，不是嗎？”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一絲自嘲：“我現在想明白了，與其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身上，不如搞點事業，賺點錢，讓自己活得開心一點。這難道有甚麼問題嗎？”

林墨被她這番話說得一噎。他盯着她的眼睛，想從裏面找到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和清澈。

“至於今天的事，”喬阮繼續說，“你別誤會。我不是爲了幫你，我純粹是看不慣朱迪那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大家都是在圈子裏混的，她那種行爲，拉低了我們整個行業的檔次，我看不下去，所以才說兩句。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她攤了攤手，一臉“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所以，林總，您就別再腦補甚麼‘欲擒故縱’的戲碼了。我沒那個閒工夫，您也別再浪費我的時間。”喬阮說，“我現在忙得很，我的劇組還等我呢。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真的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裏翻江倒海。

他認識了喬阮二十多年，她在他面前，永遠是小心翼翼、討好卑微的。她會記住他所有的喜好，會因爲他的一句話而欣喜若狂，也會因爲他的一個冷眼而傷心落淚。她的人生，彷彿就是爲了他而存在。

所以，他厭惡她，鄙視她，覺得她沒有自我，像個甩不掉的寄生藤。

可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這根寄生藤，好像自己長出了根，想要扎進另一片土壤裏了？

撕掉協議，說喜歡女人，爲情敵作證，現在又當着他的面，說以前的自己很蠢，說要爲自己而活。

這一切的一切，都顛覆了他對她二十多年的認知。

難道，她真的想通了？真的放棄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墨的心裏非但沒有感到解脫的輕鬆，反而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就好像一件你一直嫌棄、恨不得立刻丟掉的東西，有一天突然自己長腿跑了，你反而會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他看着喬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第一次，對自己長久以來的判斷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