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我和秋月有個約 > 第10章 天罰

第10章 天罰 (1/2)

目錄

天罰

可惜“上天”的暴怒並未因此停歇,反而愈發直接。

若說先前的斜風細雨尚有些朦朧意境,令人沉醉,那麼當下便是要殺人於無形之中。

大雨滂沱,打落不遠處堆積的山石,順着潮溼的草地滾到閻嘉禾腳邊,若有似無的清香似乎只是一場夢,唯有即將被判處長眠纔是真實的存在。

衣袂翻飛,閻嘉禾不疾不徐將手伸至頭頂,充沛的靈力便化作保護將兩人與外界隔開。

雖憑藉這法子得以保全自身,閻嘉禾才上好藥的傷口也在不聲不響中再次開裂。

閻嘉禾也不在意,倒是盛聽嶼見此景,不由皺了皺眉,向閻嘉禾示意,由自己來接替。

這時,又是風過,堪堪擦過閻嘉禾的臉頰,沒落下傷口,但她的一縷長髮被斬斷落在了地上,與當下的滿目瘡痍融爲一體。

“還沒完。”閻嘉禾慢條斯理扯開衣袖,將取來的布料給傷口進行簡單的包紮。待好些了,再次活動手腕,勢要再次大展身手。

當然,將此景收入眼底的“上天”亦是懷着相同的打算。

這時,閻嘉禾發覺幾乎要被寒氣凍僵住的指尖竟感受到了溫意,擡眼一看,火光沖天,很快兩人便被困在裏面。再次四處觀察,已只剩下灰燼和無法訴說的悽然。

“不肯拿出真本事,那我更不會服你了。區區火焰,能把我怎麼樣呢?”閻嘉禾猛然攥緊拳頭,將靈力向四周擴散。那愈發洶湧的火焰竟在一瞬間被她給收住了,火勢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蔓延。

萬籟俱寂,時光在此刻彷彿停止了,那微亮的天際蒙上一層又一層陰雲,令人越發看不真切。

當然,祂如何做想,本來也並非閻嘉禾所關心的其中之一。

直至最後一點火光被金靈力撲滅,閻嘉禾甩了甩有些發燙的手,換了當下較爲靈便的左手把存放於手心的靈力向前輕輕一推,親眼見柔和的力量散開分給四周,才道:“並非想要挑釁,只是我想說,我其實是異種金靈根,雖專修金之力,偏愛劍道,餘下的四行倒也略知一二。”

生靈自誕生起便會獲得至少一種五行之力的親和,也因此,修士長出靈根,能夠驅使相應的力量。閻嘉禾是在這之上更爲特殊的異種靈根,不但能駕馭金之力,其餘的--木、水、火、土之力亦然運轉流暢。不過使出的力量高低,與日常修行有關。而閻嘉禾也很少動用金之力之外的力量,因此除了她自己外,沒人清楚她的功底。

話音剛落,四周俱是大大小小的綠色光點,正在不斷匯聚,隨後化作絲雨澆灌着死去的花草樹木。和風驟起,徐緩地將死亡的氣息吹散,而閻嘉禾的身邊也重新長出青草,葉面還有幾顆晶瑩的露珠,似要滴落又不見落下。

在最初,閻嘉禾便噙着一抹微妙的笑,當下更是連藏住的心思都捨去了,只安靜地看向天空,似乎是在問接下來還有甚麼招?

不出所料,“上天”縱然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出手,也需遵循一定的規矩。至於間接的法子,便是留下烙印,以傷天害理者爲先例,爲的是教化,更要警醒世人。不過總的來講“有幸”感受到的人幾近於無,因爲上天註定要以冷靜理智爲前提去守望衆生,才能保證平衡--祂有情,又無情。

隨着對峙拉長,雨停了,而被驚醒的不知情者總算能夠放下驚疑,安心入夢。

這時,因方纔那場鬥爭衰落在地的沙漏悄然回到閻嘉禾手中,那金色麥穗發鏈也出現在手心裏,安安靜靜,像極了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閻嘉禾平靜的雙眸微微閃動,將額頭靠近發鏈,帶着答案去問問題,在感受到母親的氣息確實已經消失,她才放平嘴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然,仍舊不平靜的夜色表示鬧劇還沒有結束。閻嘉禾將沙漏拍碎的那一刻,一頭長髮瞬間變爲銀色,在重新撒下光亮的明月下,很是刺目驚心。

“天罰?”閻嘉禾低頭打量起來,不禁笑出聲。一旦施下不能逆轉,不出一年便會靈力枯竭,爆體而亡,傳聞專用來懲罰罪大惡極之人的刑罰,居然能輪到她,也是不枉此生了。

與閻嘉禾的驚愕,甚至是興奮不同,盛聽嶼的神色凜若霜雪,觀他這副模樣,估計也知道這是甚麼情況,不過還是不肯死心,一遍又一遍給閻嘉禾輸送靈力。

直到看見盛聽嶼的臉色快趕得上自己了,閻嘉禾這纔出聲阻攔。

“明知要死,再搭上一條命,可就得不償失了。”感受到身體回暖,閻嘉禾把披在肩上的大氅還給盛聽嶼,因見他沒接下,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心,“尊上這副模樣,倒讓我疑心自己當真這般可憐了。單論眼下這事,賞我這道刑罰,是重了些,若是爲了先前的幾樁事倒也在理。”

“可是我覺得你無論做甚麼,都不算過分。畢竟--”說到這兒,盛聽嶼垂眸不語,儘管明眼見的閻嘉禾似乎對這話後文極爲好奇,也不好再往下說。

畢竟偏心卻不自知的創始者、固守成規漠視其喜怒哀懼的神明、曾掙扎過無數次都無法更疊的命運,無論爲哪一個,怎樣去反抗都不值得猶豫一分一秒。

可他偏偏不能說,否則會把傷害帶給她;也不願說,反令她更加心寒。

那他還能做些甚麼呢?

盛聽嶼靜默良久,因想起甚麼來,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來一盞提燈,交到閻嘉禾手中。

閻嘉禾挖苦人慣了,嘴皮子是比先前利索不少,不過她還是不擅長安慰人。明明是她受傷,結果盛聽嶼反而更難過,閻嘉禾有些忙亂,後來好不容易打腹稿,卻見盛聽嶼遞了東西來。雖沒來得及看清是甚麼,還是下意識先接下。

待仔細一看,竟有些眼熟。這燈輕巧明亮,上方雕刻着花影,隨撥動不斷變換。

“銀羅燈?似乎不像市面上的製品,是尊上自己做的?”閻嘉禾提在手中,看了又看,一面道。

“是,夜深了,當下嘉禾小姐礙於這傷不便動用靈力,點着這燈早些回去,也能讓封淵君少擔心些。”閻嘉禾喜靜,盛聽嶼便沒撥去過多的人去侍候,當下依她的性子只怕也不願特地將人叫來給她帶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