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途 (1/3)
歸途
自那日爭執過後,陳淮的傷許久未曾痊癒,奇怪的是明箏似乎也因此疼痛難忍,無奈之下只得找來奇花異草煉製丹藥給陳淮喂下。
當然這原是表面,實則是藉此機會與榑桑和姜林深二人取得聯繫。
明箏離去一事,陳淮對外稱作親點她來到自己身邊進行傳道授業,又因先前崔應星無故受傷一事耿耿於懷,當日閻嘉禾提議大家聚在一處一起出個主意,不要再帶上別人的這一提議被採納。
謀定而後動,當下便是走到後一步了,能否掙脫束縛,就看當下。
一日,陳淮外出尋一處風水寶地修行,嘗試除去心魔,因不放心明箏與姜林深在一處,堅持要求明箏同行。期間兩人一句話未說,也離得越發遠。
誰知意外發生,懸崖坍塌,陳淮一時不慎跌了下去。明箏原有些驚疑,下一刻卻因無名的力量推了她一把,她也從山崖摔落。
好在有靈力護體,並未受傷,只是當下處境可不如先前那般平靜自在了,因爲他們二人竟誤打誤撞破開禁制,來到了刀鋒峽谷,此處原是古戰場,亡魂無數,數百年間縱有各門派着門徒前來度化,怨氣仍是久久未散。
縱有靈力在身,只怕效用大不如從前。
明箏保持冷靜,當下試過各樣法子,發現無法直接離開,便準備四處走走,探查一番再另做打算。
三步一處小陷阱,十步一處生死關,又常聽見哀嚎聲,明箏探出幾條路可走過後,便尋了一處休息整頓。見靈力恢復得不錯,正準備嘗試點亮傳音符聯繫師尊崔應星詢問該如何應對,無意間瞥見另一處,便見一個青衣身影朝這處走來。
不過那人貌似身負重傷,走起路來磕磕絆絆,一副缺魂少魄的樣子。
那人不是別個,竟還是陳淮。
明箏長嘆一口氣,還是從容地走上前,欲與其交涉。然而才靠近,便感受到他的氣息有些奇怪。再一看他整個人,全然被心魔俘獲住心智。不論明箏如何呼喚,都不見回應。
真真是福不重至,禍必重來。
明箏抄起青鸞正思索着用何種方式讓他清醒過來,倒並非願意以德報怨,畢竟陳淮倘若當真完全失去意識,難保明箏自己不會被牽連,乃至受傷。
這時遠遠聽見話音,細心一聽,竟還是在尋她。
見狀,明箏捏起法訣,準備先讓陳淮昏睡過去,再讓那人來尋自己。轉身一看,陳淮已然手執無音朝明箏發起攻擊。
明箏一向敏銳,自能從容應對,然而當青鸞與無音靠在一處時,無名的力量再次出現,居然生生將明箏給震開了。
“可惡。”明箏冷冷地看了陳淮一眼,他依舊沒能從中脫離。
那力量顯然是要護住陳淮,明箏縱不知是個甚麼,卻也不至於這樣呆愣。只是又拿不準那力量會如何待她,爲了不讓自己失去反抗的力量,她便先利用法術讓陳淮昏迷,隨即收住青鸞往後退了幾步,細細觀察起來。
沒等明箏拿準主意,手中青鸞突然發熱。見此行景,明箏忙看向後方,果見崔應星正朝她這方趕來。
“師尊!”明箏握住青鸞,快步迎上去。
兩人先前雖每隔一段日子便見上一面,無奈其中有太多事還未料理,本是親密無間的師徒坐在一處竟是說了幾句話便相顧無言。
不過雖是如此,明箏一向信任自己的師尊,當下有她在,心中的不安瞬間就消失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溫暖和欣喜。
整日與陳淮恩怨相對,明箏漸漸也變得沉默寡言,當下縱是下意識要露出一抹笑,竟是先有些茫然。她頓了頓,不過還是憑着感覺,勾起脣角。
崔應星細細看了看明箏,先前那樣明媚的徒兒,飽受煎熬,怎的令她不傷心呢?低聲啜泣着,崔應星憐惜般輕輕地拍了拍明箏的手。
原要說些甚麼,因明箏不大適應,忙繞過這話茬,含笑問:“此處也不知是哪個荒野,師尊是如何尋到的呢?”
崔應星如何能不明白明箏用意,當下心中雖是越發痠痛,還是強打起精神作答。她獻寶般取來一盞燈給明箏,“箏箏可是忘記了?有這魂燈在,師尊永遠能帶你回家。”
是了,每位門徒在拜入流雲派後便會統一聚在一處,各自尋一盞魂燈注入氣息。顧名思義,這盞輕便通亮的燈承載生命之重。
門徒在外若有不測,師尊便能第一時間知曉,也能依靠魂燈指明方向。
明箏眼眶一紅,不過趁崔應星去查看陳淮的功夫,悄悄將眼淚給擦去了。
兩人原在商議,這時陳淮猛然睜開眼,站在原地一步不動,隨後目光掃過崔應星,發現被她擋在身後的明箏。當即便要去尋她。
陳淮所做的事在先前便令崔應星不悅,乃至厭惡,當下他又是靈力氣息不對勁,更加不可能讓他靠近自己的徒兒了。
因見崔應星空手攔下無音,明箏慌了神,忙把青鸞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