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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靈山無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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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無靈

正與盛聽嶼商議,忽聽見細微的聲響,閻嘉禾一面繼續說着,悄然捏了個法訣擲向側方。

又是一聲悶響,樹葉嘩嘩往下落,閻嘉禾召出佩劍獨酌,隨後來到那人身前。

是才離去的鬱千度,不過當下的她中了法術,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亦失去了神智。

“看來還有事,或者,有甚麼要說?”閻嘉禾默默思忖,目光時而落在鬱千度身上,“也罷,一切皆逃不過幕後那人的手掌心,縱然真要開口,說的話也未必是真心話。”

話落,閻嘉禾靜靜看了一眼身邊的盛聽嶼,將獨酌拋給他收着。下一刻,閻嘉禾慢悠悠轉了轉手腕,聚起些許靈力,不過待要將指尖靠向鬱千度額心,想起她身上還有傷,又減了力道,一面說:“不過,我也有我的法子。”

“問心術,啓。”

與先前窺探陳淮過往所用的術法類似,於閻嘉禾而言不算難事,只是未必能找見有用的線索。

畢竟這些法術多是靠抓住被施法者心智不堅定的那一瞬來取得進展,不過鬱千度雖是心事重重,好歹修過不少高深的術法,甚至大多能熟練運用,自是不容小覷。

盛聽嶼便是想到了這一處,正饒有興趣地看着,心中暗暗猜度閻嘉禾接下來又該如何行事,便先提醒了一句:“當心驚動了那位。”

誰知,閻嘉禾卻答:“非也。”

她的話音未落,便見鬱千度猛的撐開雙眼,身子未動,將頭轉向另一處。

那方的荒僻自不用多說,唯一的着落點便只有那個洞口,以及洞口中的那個人。

“月見?”

才試探性說出這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觀察反應如何,鬱千度便被一道光束圍住。

見此形景,閻嘉禾依舊平靜如水,將手抽離,那雙銀眸卻是一動不動地看着眼前人。不過將要退回到不近不遠處時,因瞧見鬱千度輕顫的眉睫,閻嘉禾定住了身子,擺弄着自己的一雙手,面作思索。

悄無聲息之間,淺金色的光絲繞開衆人,纏上鬱千度的手腕。

那方顯然有些不快了,吹起一陣風將鬱千度與兩人隔開,緊接着便用靈力將她給帶走了。

待到鬱千度徹底消失不見,幾根被金之力刺穿的綠藤也從空中紛紛揚揚往下落,砸在碎葉上。

“這靈力氣息似乎出自空隱山,施法者爲木靈根,還精通符道。”閻嘉禾蹲下略瞧了一眼,便將木藤給除去,爲避免牽扯出新的事來,加了點力道用木之力蓋住這奇異的氣息。

空隱山中煙雲觀,原爲道長無心掌管,自無心道長羽化,便移交給最爲器重的門徒素塵。後來素塵前輩亦隕落,道觀中便只有幾位有閱歷的門徒留守,其餘人只按着日子定時回來一聚,縱有新收的門徒也不過十餘人。

既如此,那位又是有着怎樣的故事?

瞧見閻嘉禾漸漸沒了聲,盛聽嶼有些疑惑,溫聲問道:“然後呢?”

未待閻嘉禾作答,盛聽嶼自個便想到了,不禁笑說:“貌似你那會兒去了別處。”

閻嘉禾面露苦惱,點了點頭,“一心想着鑽研手上的事,回來就閉關,我哪有空去打聽下文。”說着,她嘆了口氣,不過緊接着又道:“雖是如此,也足夠了。”

一面說着話,閻嘉禾擡起自己的一隻手,亮出手腕,又看了看遠方。

與此同時,另一方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再次回到地宮,燈火忽暗忽明,安靜的令人心悸。鬱千度放緩呼吸,半跪在地上,身子不斷放低,一言不發。

這時荒草燃起一縷青煙,一女子款款走上前,半眼也不肯分給鬱千度,沉默地注視着身側,纔將手靠向牆面,密密麻麻的咒文如流水般翻騰,帶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然而此時的地宮卻是越發寒冷。

“好啊,當真堅定不移。”這話像是隨口一說,不過女子的神色卻是難以掩藏心中的憂憤,隨手摺斷牆上的枝幹,親眼見上方十來朵綠葉彷如撐開般四散,這才冷笑一聲。女子一面梳理起散亂的長髮,尋個塊石頭坐下,那冷冷的眸子帶了些審視的意味,只靜靜瞧着鬱千度。

恰好女子坐的這處有盞燈,縱是微弱,也得以看清她的模樣。

一頭鴉青色的長髮披在身後,又着黑衣,儘管佩着瓔珞項圈,沉悶感依舊揮之不去。不過她時不時感受着身上的靈力氣息,帶了些癡狂,又瞥向不遠處,四個角落用幾塊橫板連接起來,上方擺滿燭燈,怪異的是竟透不出一絲光,與此同時女子那張愁悶的臉總算露出些許自得。

鬱千度那方,因心中存着太多事,不知該如何說,只得同樣緘默不言。

良久,打量着鬱千度快要受不住寒氣,女子才重新開口,“若再自作聰明,那件事便沒得談了。”說到這兒,女子頓了頓,似想起甚麼來,待心情略好些方繼續往下說:“想要活,一是看你們自己,再是要合了我的心意,先前不是明白了嗎?還是說,我料理那位小姑娘將你給嚇着,一時間失憶了?”

聞言,鬱千度搖了搖頭,因見一盞燭燈燒盡,向女子請示,得到許可便將它給處理了。而女子,只這段功夫,已恢復了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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