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你的心呢 （1/3）

那你的心呢

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雨停了下來，只剩下潮溼無法擺脫。

“是，正是你想的那樣。家中無力照顧兩個孱弱的孩子，所以我和你父親商議好，決定把姐姐送去我的一位朋友家，帶你搬到別處去住。”

“爲甚麼？姐姐的病許久不好，本就是心裏有太多苦。若離她而去，她會死的。況且我們又不是第一天就病得這樣厲害，既然將我們帶到這世上，就該給我們活下去的選擇呀。”

話還沒說完，迎面一陣風，聽見巴掌聲落在了臉上。

……

“好啊，好啊，如此冥頑不靈，也就沒有必要和你繼續商量了。反正，誰能離不了誰呢？”

待到梁擇發覺自己被扶起來時，早不見母父的身影。徒留一片狼藉，而她正要說些甚麼時，才發覺額間汩汩的冒出鮮血，染紅了衣裳。

後來如何？

梁擇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再不如從前那般活蹦亂跳，平日便是痛癢不斷。

那時梁擇年紀尚小，無暇顧及此後還會遇到些甚麼，亦讀不懂在此之後，姐姐看她的眼神爲甚麼那麼奇怪，又爲甚麼平和又愛笑的姐姐很長一段日子都皺着眉。

她讀不懂那一天，那一刻是心疼和迷茫。可是她們清楚地知道，她們只有彼此了。

……

被燭光晃醒時，梁擇雖起身靠在牀邊，許久沒回過身，待到與叢音說起話來，也總覺着有些不同。

鬼使神差摸向耳邊，卻是空的。

那對白玉耳墜不知何時被取走了。

愣神之際，又不知何時放入她懷中的向陽花順着滑落在手邊，幾滴晶瑩的露珠撒在手心。

當然，這些已是後話，而另一方，亦然在求個塵埃落定。

說中了心事，閻嘉禾開口再提了幾句，秦棲便因靈力反噬匆匆撤離。

“接下來該如何？”

聞言，閻嘉禾懶洋洋地撥動指尖焰，思索片刻，露出一抹淺笑，“問的是我，還是她？”

“哦？”

“素塵道長當日佈下封印應當費了不少功夫，如今秦棲力量逐漸恢復，依然不能掙脫束縛，可見靈力覆蓋的範圍不小。”說着，閻嘉禾拔劍朝地上一挑，走上前接下飛出的符紙，“不過道長也因此靈力耗盡。可是要強留住兩人，還遠遠不夠。所以她似乎還以靈魂作爲抵押，以致秦棲無從下手。若要離開，只能找替代品。”

“替代品？那日原是爲了這事。”

“那倒不是了。起先，我本是想讓她高興，也沒想到這兒去。”

“那就是臨時起意了？”

“是的，她們要找人，說困難也不困難，說簡單也不簡單。”說到這兒，閻嘉禾笑眯眯停住，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對象，隨後看向另一邊。

“既來了，何不與我們打個招呼，也不負先前同路的情誼。”

那人頓了頓，而後輕手輕腳從暗處走出來——千思萬緒不顯山不露水，是鬱千度。避開閻嘉禾投來的目光後，鬱千度緩緩垂眸，低聲說道：“您說的話，我想過了。只是……”

還沒將猶豫細細分解，便見閻嘉禾將手中東西拋了過來。

隨着嘩的一聲，畫卷瞬間展開。

上方畫的是兩位少年，尚未完工，不過因畫工技藝精妙，只寥寥幾筆，畫中人的獨特氣韻便能從畫中透出來。

一個正是鬱千度，另一個則是月見。

繁花似錦，月見的笑更勝春色三分。當下，她坐在牆上，手拿一根糖葫蘆，朝向正靜靜注視着她的鬱千度。

沉默片刻，鬱千度將畫合上，“願聽嘉禾小姐差遣，但求護我二人無憂。”